“不过,顾大人。”
她声音悠悠传来,
“在此之前,先和姐姐说一下万剑归宗那档子事吧...”
“....”
怎么是这档子事?
顾逸脑海里突然想起之前工部尚书张之洞和镇妖司李狂澜来天清观门外堵门的事情,
那两人还各种威胁,说什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陛下已经……”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已经”不是指陛下已经下旨,而是指这位云游在外的女帝姐姐,已经悄无声息地回了长安。
甚至已经坐在凤清殿里,把他的荒唐事看了个清清楚楚!
还好他当时没有说出什么:
“就算陛下来了,也无济于事!”耳畔女子那清雅慵懒的声色而过。
顾逸:“.....”
“你是这么想的吧?”
照微澜看着他僵硬的表情,笑意更浓。
顾逸一时怔愣,
怎么当姐姐的这两个就这么机灵?
“怎么不说话?”
一阵馥郁的牡丹冷香袭来。
照微澜微微俯下身子,和他四目相对着。
“不就是两年没见。”
她声音慵懒,拖着长长的尾音,透着一股娇嗔与埋怨,却又危险至极。
“你真是越来越欺负姐姐了不是?”
她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顾逸的胸口。
顾逸头皮发麻。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大夏皇宫的眼线如此恐怖。天清观门口发生的事,连他心里的腹诽,这女人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姐姐明鉴!”
顾逸立刻挺直腰板,神色大义凛然。
“那剑诀失控,纯属意外!我昨夜夜观天象,见长安城上空剑气驳杂,恐生异端。这才勉为其难施展秘法,替满朝文武洗练一番佩剑。”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至于那大乘佛寺,那群和尚平日里满嘴慈悲,私底下却敛财无数。我把剑引去他们那里,也是为了让他们破财消灾,积攒功德。这都是为了大夏的繁荣稳定啊!”
照微澜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胡言乱语,没忍住,轻笑出声。
“洗练佩剑?”
“把宰相的尚方宝剑洗练进和尚的化缘钵里,把武安侯的传家宝刀洗练成两截?”
照微澜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软榻,慵懒地斜倚上去。
“顾大人,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不过。”
她话锋一转,丹凤眼底闪过一丝帝王的精芒。
“你这误打误撞,倒是替朕省了不少麻烦。”
顾逸一愣。
“那群老臣,仗着三朝元老的身份,平日里在朝堂上倚老卖老。佛寺的秃驴更是借着镇妖大典的名头,狮子大开口,要国库拨三百万两白银修缮金身。”
照微澜冷笑一声。
“你这一闹。满朝文武的剑没了,急着找和尚算账。和尚们有口难辩,惹了一身骚,哪还有脸要银子?”
顾逸听完,立刻换上一副“尽在掌握”的高深莫测。
“原来如此。不瞒姐姐,师弟我其实早就算到了这一步。一切,都是为了姐姐分忧。”
“少来。”
照微澜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此事虽合朕意,但烂摊子,还得朕来收拾。”
她斜倚在榻上,勾了勾手指。
“过来。”
顾逸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在软榻旁站定。
照微澜伸出手,一把抓住顾逸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拉。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白发孤女的锅,朕背了。满朝飞剑的烂摊子,朕也替你压了。”
她呼吸温热,带着牡丹的冷香,喷洒在顾逸的脸颊上。
“顾逸。”
“你欠朕的,越来越多了。”
照微澜松开手,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襟。
“记着。镇妖大典上,若不能给朕长脸……”
她笑容妩媚,眼神却如刀。
“朕就亲自去天清观,跟温知意好好聊聊。”
“聊聊那白发孤女。”
“再聊聊……你在江南水患时,是怎么对朕海誓山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