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不仅没松手,反而理直气壮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
“师弟这辈子,经脉里就只认师姐一个人的太上灵力。别的女人就是跪下来求我学,师弟我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这番堪比海王发誓的直白保证,让温知意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颊彻底绷不住了。
“油嘴滑舌!”
温知意轻斥了一声,声音却软得像是一汪春水。
她没有推开腰间那双作乱的大手,反而认命般地闭上了秋水长眸。
“凝神静气,莫要再胡思乱想。”
玉潭阁内,冰蓝色的灵光如同实质般流转。
顾逸闭着眼睛,只觉得一股极致清凉却又浩瀚无垠的灵力,顺着两人紧紧相贴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太上心法,与顾逸体内的无相诀完美交融。
而最要命的,是这种气机牵引下的“心意相通”。
顾逸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师姐此刻那犹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以及那股被强行压抑在冰山之下的、滚烫到令人战栗的病态情愫。
“赚翻了……”
顾逸在心里疯狂打着算盘。
白嫖了顶级心法不说,还享受着师姐主动投怀送抱的软玉温香。
这软饭,真香!
不知过了多久。
玉潭阁内的冰蓝色灵光缓缓散去。
“呼……”
温知意收敛气机,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此刻仿佛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盈盈水光,眼尾的绯红更是娇艳欲滴。
“心法已成。还不……还不松开?”
她红着耳根,伸手轻轻推了推身前的顾逸。
“哎哟……”
顾逸不仅没松开,反而身子一歪,直接顺势倒在了软榻上。
“师姐,不行,这太上心法太霸道了,师弟我气机还未平稳,头晕眼花,四肢酸软……”
顾逸一边装死,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的机会,不趁机多赖一会儿,对得起他刚才费尽心思的极限拉扯吗?
温知意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模样,哪里不知道他是装的。
但她非但没有搬出门规来训斥,反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她站起身,取过一旁屏风上的素白道袍,随手披在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掩去了方才的无限风光。
然后,她重新坐回软榻边,伸出玉指,轻轻按在了顾逸的太阳穴上,替他揉捏起来。
“现在知道霸道了?方才不是还逞强吗?”
温知意垂着眸子,声音清冷中透着无尽的温柔。
顾逸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大夏第一剑仙的头部按摩服务,只觉得人生达到了巅峰。
“那还不是因为师姐的灵力太香……咳,太精纯了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有那些沉重的门规戒律,没有外面的朝堂纷争。
这玉潭阁内的片刻宁静,简直岁月静好得让温知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贪恋。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但时间总会流逝。
算算时辰,再不回去,清心院那只白毛小魔女估计真要把厨房给拆了。
顾逸适时地“恢复”了气机,从软榻上坐起身来。
“多谢师姐传法之恩,师弟感觉好多了。”
顾逸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道袍,站起身,仿佛不经意间开口:
“对了师姐,明晚便是镇妖大典前夜的长安灯会了。”
“听说今年的灯会格外热闹,还有西域进贡的火树银花。”
顾逸转过身,目光温润地看着温知意,嘴角带着一抹期盼的笑意:
“师姐这几年为了镇守宗门,整日闭关清修,实在是太闷了。不如明晚……师姐与师弟一起下山走走,赏赏花灯?”
此言一出。
温知意正在整理袖口的素手猛地一顿。
冰蓝色的秋水长眸中,本能地爆发出了一抹明亮的欢喜。
灯会?
和逸儿……一起逛花灯?!
那几本藏在被窝里偷偷研读的凡俗话本中,男女主可都是在灯会上猜灯谜、放河灯,最后在满天烟火下互诉衷肠的!
这不就是……世俗所说的“私会”吗?!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个“好”字。
可是。
就在那个字即将滑出红唇的瞬间。
温知意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巍峨的大夏皇城,浮现出了宗门大殿里那些祖师的牌位。
大典在即,长安城内鱼龙混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她是天清观代掌教,是大夏国师!
如果大庭广众之下,她卸下伪装,像个凡俗女子一样和自己的师弟并肩同游……
别人会怎么看他?
别人会怎么议论这个风华绝代的天清道子?
最重要的是……
温知意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如果自己真的在漫天花灯下,道心失守,忍不住对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如果这份见不得光的私情一旦曝光。
不仅天清观的百年清誉毁于一旦,逸儿那本该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的无上道途,定然会被她这个身败名裂的师姐亲手葬送!
“不行……”
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名声,但她绝对、绝对不能毁了逸儿的前程!
眼底的那抹欢喜,犹如风中残烛,瞬间被理智的寒冰强行扑灭。
“大典在即。”
温知意转过身,背对着顾逸。
她双手死死地攥着道袍的袖口,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平淡声线,缓缓说道:
“宗门上下事务繁杂。本座身为代掌教,需镇守后山,以防妖魔生变。”
“这等凡俗热闹……我就不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
“你……自己去吧。早些回来便是。”
“……”
顾逸看着她那有些僵硬的背影。
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刚才眼睛都亮了,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顾逸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今天这波极限拉扯已经把进度条拉满了,逼得太紧反而容易引起反噬。
“既然师姐有正事要忙,那师弟就不打扰了。”
顾逸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一礼,
“师弟告退。师姐也早些歇息。”
“嘎吱——”
门开,又关。
顾逸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紫竹林中。
玉潭阁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温知意孤零零地立在屏风前。
水汽缭绕中,她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呆呆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目送着那道连神识都捕捉不到的背影下山。
半晌。
她伸出那双欺霜赛雪的玉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腰侧。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年刚才那霸道而温热的触感。
“呼……”
温知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一软,无力地跌坐在了软榻上。
天清剑仙,此刻却像是个迷路的小女孩一样,双手捂住了自己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我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顾逸刚才将她按在身下,直白地说出那个“有”字的画面。
以及刚才两人紧紧相拥、气机交融时的旖旎缠绵。
温知意的心脏跳得飞快,不仅是慌乱,更有一种让她感到战栗的、病态的狂喜。
她终于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什么传授心法必须肌肤相亲?
什么为了防止他误入歧途才严加管教?
全是自欺欺人的借口!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
清冷幽咽的声色在寂静的阁楼内回荡。
温知意缓缓放下双手,看着指尖,眼底满是自嘲与挣扎,
“我心里……早就对他生了私情。而且……这私情,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不堪入目。”
她甚至恶毒地想过,要把所有试图靠近他的雌性生物都杀光。
要把他永远锁在清心院里,让他只能看着她一个人!
可是……
如果这见不得光的心意真的任由其疯狂滋长。
如果自己真的不顾一切地将他强行拴在身边。
“天清大道该如何?”
“天下苍生该如何?”
温知意眼眶微红,死死地捏着身下的锦垫。
更重要的是……
“他的道途,该如何?”
逸儿是千年难遇的道子,
他是被寄予厚望的,
是要飞升大道,是要名震九天的!
若是因为自己一己私欲,让他背上欺师灭祖、秽乱师门的骂名,成为天下正道的笑柄……
“不行!”
温知意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迷茫的冰蓝色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极端的偏执与决绝。
“我绝不能成为他道途上的污点!”
“在他真正君临天下之前。我必须守好这代掌教的本分,替他扫清一切障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