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放心。”
顾逸老神在在地闭上眼,享受着这帝王级别的服务,
“等微臣那大衍商会的红利滚雪球般砸进大夏国库,王爷只会求着微臣再多骗她几次。到时候,陛下便可拿着微臣赚来的聘礼,高枕无忧地坐看这天下风云了。”
照微澜被这句聘礼哄得眉开眼笑,
她刚想低头,好好赏赐这个会说话的逆臣一个深吻。
“嘎吱——”
暖阁的紫檀木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顾逸头皮一紧,猛地睁开双眼。
【要命!这特么又是哪位活阎王来查岗了?!】
只见门口处,夜轻染穿着那件小号的素白道袍,光着白皙的脚丫,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少女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从顾逸房里搜刮来的云丝大抱枕。
那头瀑布般的雪发微微有些凌乱,清澈的赤红眸子幽幽地锁定了软榻上的两人。
更准确地说。
是锁定了顾逸枕在照微澜腿上的那个极其碍眼的位置。
暖阁内,气氛瞬间跌破冰点。
照微澜不仅没把顾逸推开,反而示威般地挺直了腰背。
她水袖轻拂,丹凤眼挑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冷笑,绿茶味十足地开口:
“哟,这还没到饭点呢。小丫头不在自己房里数你的嫁妆,跑到朕这里来做什么?”
女帝姐姐玉指在顾逸的脸颊上轻轻摩挲,语气慵懒挑衅:
“顾大人正在给朕汇报朝中要务。你若是没事,便出去把门带上。免得这飞舟上的寒气,冻着了你师兄。”
面对大夏女帝这明晃晃的正宫宣战。
夜轻染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拔出九幽剑。
她光着脚丫,哒哒哒地走到软榻前。
少女三无的清冷小脸微微低下,认真地端详了一下顾逸脑袋底下的那条腿。
然后。
她微微蹙起雪白的眉头,得出了一个极其严谨的学术结论。
“太软了。”
夜轻染看着顾逸,清冽的棒读声中透着一丝嫌弃:
“《大夏风俗考》上说,枕在太软的东西上,会阻碍脖子的气血流通。时间长了,会变成傻子。”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直接抓住了顾逸的胳膊,用力往外拉:
“师兄,起来。”
“她的腿上有毒....会把你吸成白痴。”
顾逸:“……”
“你这口无遮拦的妖女!”
大夏女帝怒火中烧,强忍着拍死她的冲动,冷笑反击:
“朕这叫温香软玉!你这等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懂什么风情?!”
照微澜挺了挺傲人的资本,傲娇地俯视着夜轻染那马平川的身段:
“你那两条干巴巴的骨头腿,也配给顾大人当枕头?怕是硌得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这波身材上的降维打击,不可谓不狠毒。
然而,大衍帝姬根本没在乎。
夜轻染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云丝大抱枕“啪”地一下扔在软榻上。
“我的腿很结实。”
少女盯着照微澜,一本正经地反驳:
“而且我的腿不会抖。”
她微微歪了歪小脑瓜,抛出了一记绝杀:
“你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腿还在抖。连路都走不稳。”
“你如果再给师兄当枕头,你的腿就会断掉....到时候你就会变成一个残废的皇帝,这样对国家是不好的。”
“你——!!!”
照微澜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红透了。
顾逸见势不妙,照姐姐脸皮子薄,再多待下去,她怕是羞的要杀人了。
“童言无忌!陛下息怒!”
顾逸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夜轻染那张还要继续输出的大实话小嘴,
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整个人拦腰夹在胳膊底下。
“微臣这就把这丫头带回去严加管教!陛下保重龙体,万万不可动气伤了根本啊!”
话音未落,顾逸直接脚底抹油,化作一道青色残影一下窜出了暖阁。
“砰!”
木门被他一脚反踹关上,将大夏女帝那羞恼至极的咆哮死死隔绝在屋内。
一口气窜回东厢房。
顾逸这才将腋下夹着的白毛小猫放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顾小白,你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倒啊!”
顾逸没好气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你就不怕照姐姐引动国运把你这小主母给镇压了?”
夜轻染光着脚丫稳稳落地,毫无反省之意。
少女将怀里那个云丝大抱枕端端正正地抱在胸前,清澈的赤红眸子幽幽地看着顾逸。
“她本来就腿抖。我只是陈述事实。”
小魔女认认真真,
“而且,她想抢我枕头的位置。这触犯了主母的领地规矩。”
顾逸:“....”
在这丫头的世界里,只有“师兄的归属权”和“干饭”是头等大事,至于什么人情世故、帝王威严,统统得靠边站。
夜轻染抱着枕头,哒哒哒地走到床边,将那个大抱枕放在床榻内侧。
然后,她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顾逸。
“师兄。”
“怎么了?又饿了?”
“不饿。”
夜轻染微微歪了歪小脑瓜,极其认真地提出了主母的日程安排:
“要么睡觉。”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床榻,
“要么,你继续教我读书写字。我们好久都没有读书了。”
顾逸愣了一下,笑道,
“想读书了?找颜先生一起教如何?她可是大夏文脉的活化石,教蒙学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听到“颜先生”三个字,夜轻染那两条好看的柳眉瞬间蹙在了一起。
“不去。”
少女毫不犹豫地拒绝,三无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嫌弃,
“那个老太婆最近都在教小冬寒和那个脾气很臭的丫头。整天满嘴都是什么礼义廉耻、克己复礼。”
她往前迈了半步,小手攥住顾逸青衫的袖角,
“我不喜欢听那些酸腐的规矩。”
“我只想让师兄教。”
直球!
毫无防备的纯粹直球!这只白毛小猫的招数太厉害了!
“好,师兄教你。”
顾逸眼底满是纵容与宠溺,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拉着她走到紫檀木书案前。
“今天想学写什么?”
顾逸将她抱起来,放在书案前的太师椅上。
自己则从背后环住她,宽大温热的胸膛贴着她单薄的后背。
夜轻染熟练地往他怀里靠了靠,看着铺开的洁白宣纸,那不太灵光的小脑瓜开始飞速运转。
之前师兄手把手教她写了“顾小白喜欢顾逸”。
那张纸被她仔仔细细地叠好,压在储物袋的最底下,当成了最珍贵的宝贝。
“想学四个字。”
夜轻染抬起头,赤红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
“之前师兄说道侣之间要相濡以沫。”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
“我还不会写这四个字,师兄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