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只双眼放光、满脸写着“要开工”的白毛小猫。
【大夏第一权臣的命,当真就这么苦吗?!】
【昨夜刚在灵台里跟师姐大战了三百个大周天,今天大清早,还得给小主母交公粮?!】
看着夜轻染那清澈又执拗的赤瞳,顾逸的心口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好好好,听你的。”
顾逸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捏住她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将她整个人提溜起来,反手便抱进了怀里。
“师兄既然答应了咱们家主母,自然要身体力行地履行义务。”
少女双臂勾着他的脖颈,那张清冷绝美的三无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清晰可见的餍足与欢喜。
“嗯,师兄最乖了。”
她微微低下头,粉嫩的唇瓣直接贴上了顾逸的嘴角。
不久后。
“师兄的味道,盖回来了。”
少女喘着气,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舒服地蹭了蹭。
“那个冰块女人的味道,没有了。”
“现在,全都是我的了。”
顾逸低低地笑了一声,大手轻抚着她瀑布般的雪发,
“是,全都是你的。”
“那主母大人,现在可还满意?”
“满意。”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我有点困了。”
“那就睡会儿。”
顾逸扯过锦被将两人裹紧,
“师兄陪着你。”
少女乖巧地“嗯”了一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
顾逸轻手轻脚地从软榻上爬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窝里那只睡得正香的白毛小猫,
顾逸换上一袭崭新的月白儒衫,推开房门。
门外,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顾逸抬头望去。
天边的流云已经被夕阳染成了绚烂的火红色。
晚霞如血,大半个冰渊城都被笼罩在一层橘红色的余晖之中。
冰渊城,临时书院。
清幽的庭院内,落叶被晚风卷起。
“砰!”
顾逸施施然推开书阁的木门,
“拜见先生!”
顾逸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双手抱拳,直接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态度诚恳得令人发指,
“学生今日偶感风寒,起得迟了,还望先生恕罪!”
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颜清欢一袭青色高领儒袍,将那高挑丰腴的少女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位儒门老祖宗此刻正面沉如水,手里握着那把散发着青光的白玉戒尺,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笃、笃、笃。”
戒尺敲击的声音,在空旷的书阁里显得格外催命。
颜清欢抬起那双清澈古奥的眼眸,冷冷地盯着还在弯腰行礼的顾逸。
“偶感风寒?”
小书女清雅绝俗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顾逸!你还知道来?!”
颜清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窗外那烧得通红的晚霞,声音拔高了八度,
“太阳都落山了你才来上课?!”
“你这到底是来读书的,还是来打更的?!”
“先生息怒!学生这也是为了感悟天地阴阳大道,体察生灵繁衍之理啊!”
顾逸大义凛然地一合折扇,满脸都写着“求知若渴”。
“荒谬!狡辩!”
颜清欢气得抄起案上的白玉戒尺,指着他的鼻子,清雅绝俗的脸庞涨得通红,
“你把白日宣淫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简直有辱我大夏文脉的千年清誉!手伸出来!”
“先生,体罚学生,有违儒家中正平和之道啊!”
顾逸一边义正言辞地诡辩,一边脚底抹油丝滑地绕着紫檀木书案秦王绕柱。
两人在这堆满古籍的侧堂里斗智斗勇。
半个时辰后。
顾逸顶着脑门上挨的一记轻飘飘的戒尺,心满意足地推开了侧堂的木门。
颜清欢到底还是没舍得下重手,只罚他抄写《礼记》十遍,便红着脸把他轰了出来。
看来想提升小书女的命数羁绊任重道远,
不过好感度...
许久没看,顾逸发现颜清欢的好感度居然已经到了八十了?
“这岂不是说,很快就可以...”
刚跨出院门。
“站住!”
一道娇蛮且充满怨念的娇喝声,
从拐角处的假山后炸响。
大夏摄政王照微露像个蹲守已久的债主,猛地跳了出来。
小王爷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商会管事袍服,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挡在顾逸面前,一只白嫩的小手直接摊开怼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还钱!”
照微露瞪圆了那双英气勃勃的大眼睛,咬牙切齿,
“那两百万极品灵石的私房钱,你到底什么时候还给本王?!”
顾逸眼皮一跳,折扇轻轻把那只讨债的小手拨开。
“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还钱?”
顾逸换上一副奸商独有的痛心疾首,
“微臣不是跟您说得清清楚楚了吗?那两百万,已经作为咱们荡魔商会入股北境黑市的‘风险投资’了!”
“风险投资?!”
照微露气极反笑,直跺脚,
“你拿本王的钱去给反贼投资?!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今天拿不出灵石,本王就去皇姐面前告你贪墨军饷!”
“去告吧。”
顾逸老神在在地摇着折扇,甚至还贴心地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王爷只管去告,届时顺便跟陛下提一嘴,王爷想独自批阅那三层楼高的奏折。”
“你——!”
照微露瞬间偃旗息鼓,气得眼眶都红了。
这狗官!简直是拿捏了她的死穴!
两人就在这书院门口的青石板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互不相让。
而此刻。
距离两人不足十丈远的一处抄手游廊阴影中。
一道披着灰布杂役斗篷的幽冷身影,正握着扫帚,死死盯着这边。
檀心一边机械地清扫着地上的落雪,一边将紫眸中的杀意收敛到极致。
幽罗天郡主的目光,冷冷地锁定了那个正在和顾逸跳脚争吵的少女。
【这黄毛丫头,似乎是那狗官的亲信?】
檀心隐晦地打量着照微露。
这几日她当牛做马,早就摸清了这院子里的人员构成。
那个白发妖女深不可测,绝不能惹。
那冰山国师和绿茶女帝更是化神期的活阎王。
而那个小道姑看起来修为最低,
唯独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修为中庸...且行事鲁莽,张口闭口就是讨要灵石,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财迷!
最高的惹不起,最低的说不定是扮猪吃老虎,
而中庸的看起来最呆!
只要把她抓了,
不仅能逼顾逸就范,还能顺手把那笔巨款截获,填补自己造假身份的亏空!
【简直是天赐良机。】
檀心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掩入廊柱的死角。
她指尖微动,一道幽罗天暗语,顺着地底的阴影瞬间传了出去。
【目标:别苑门口那青衣少女。】
【动手!抓活的!】
书院门口。
顾逸正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小王爷的无能狂怒。
“姓顾的!你少拿皇姐压我!本王今天就算跟你同归于尽,也要把钱要回来!”
照微露气急败坏地扑上来,张开小嘴就想去咬顾逸的胳膊。
就在这大夏第一权臣和大夏摄政王当街互殴的刹那。
“唰——!”
半空中,几道漆黑的残影毫无征兆地从两侧的高墙上暴起!
速度快到了极致!
四名身穿黑色紧身夜行衣、气息冷厉的幽罗天女亲卫,犹如四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顾逸和照微露中间!
其中两名女亲卫双手同时结印,一道隔绝声音与神识的暗紫色结界瞬间张开!
另外两名女亲卫动作行云流水。
“哗啦!”
一个金光闪闪、刻满封禁符文的特制麻袋,直接从天而降!
“你这狗官,本王今天——唔!!!”
照微露那句狠话还没骂完。
金光闪闪的麻袋精准无比地套在了她的头上!
“麻利点!带走!”
为首的女亲卫低喝一声。
两人一人抬肩,一人抬腿,像扛麻袋里的猪仔一样,将疯狂挣扎的大夏摄政王扛在肩上。
“嗖!嗖!嗖!”
几道黑影借着结界的掩护,踩着玄奥的步法,瞬间翻出高墙,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整个绑架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用时不到两息。
甚至连地上的一片雪花都没怎么惊动。
风雪继续在书院门口打着旋儿。
顾逸摇着白玉折扇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默默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面前。
又抬头看了看那几个女刺客消失的高墙方向。
一阵北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从他脚边飘过。
顾逸:“……”
他双眼缓慢地眨了两下。
【不是……】
【你们幽罗天的刺客,是不是出门执行任务前,都不看情报的?】
【你们刚才当着我的面……把小王爷给套麻袋扛走了?!】
顾逸叹了口气,身形一瞬就消失在了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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