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殿内,熏香袅袅。
照微澜斜倚在紫檀木龙案后的软榻上,一袭明黄色的常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大夏女帝单手支着下颌,眉眼间透着几分慵懒与满足,昨夜被彻底喂饱后的惊人娇媚还未完全散去。
“皇姐。”
照微露苦兮兮地跨过门槛,将那一卷《女戒》双手呈了上去,
“我抄完了。”
照微澜连眼皮都没抬,甚至没去看那卷经书。
她那双水光潋滟的丹凤眼微微流转,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妹妹那张还透着异常绯红的脸蛋上。
“刚才在甬道上,遇见他了?”
照微澜声音慵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照微露浑身一僵,就像一只偷腥被当场抓包的小猫。
“没....没有!”
小王爷舌头瞬间打结,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结结巴巴地掩饰,
“我....我抄完书就直接过来了....哪里遇见什么人了....”
看着妹妹这副欲盖弥彰的慌乱模样,那点可怜的心机简直像写在脑门上。
照微澜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她挥了挥水袖,示意殿内的女官和宫女统统退下。
随着沉重的殿门合拢,大殿内只剩下姐妹二人。
照微澜从软榻上站起身,缓步走到照微露面前。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像昨夜在别苑门前那般释放出冰冷的醋意与威严。
大夏女帝伸出染着丹蔻的玉指,轻轻点了点妹妹的额头。
“你呀,连撒个谎都不会。”
照微澜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柔,
“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还想骗姐姐?”
照微露羞愧地低下了头,小手死死绞着衣带,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皇姐....我真的没有....我只当他是个满肚子坏水的佞臣....”
“行了。”
照微澜拉住她的手,将她牵到软榻边坐下。
女帝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眼底泛起一抹深沉的温情与心疼。
“微露,这大夏的万里江山,压在咱们姐妹俩的肩上,太久了。”
她伸手,细细地理顺照微露耳畔有些凌乱的发丝,
“这些年,你为了帮姐姐稳住这朝堂,天天将自己困在那文渊阁里,埋首于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
“你及笄这么久,连个寻常女儿家该有的念想和自由都不曾有过。”
听着皇姐这番剖心掏肺的话语。
照微露鼻尖一酸,猛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皇姐,我是大夏的摄政王,这都是我该做的。”
“你错了。”
照微澜摇了摇头,眸光深邃而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气魄。
“你先是我照微澜的妹妹,然后,才是这大夏的摄政王。”
她将妹妹轻轻揽入怀中,拍着她单薄的后背,声音温柔却掷地有声,
“你想做什么,想去争什么,放手去做便是。姐姐不好用这沉重的江山,绑着你一辈子。”
“那混账东西虽然满肚子坏水,行事毫无底线。但总归....是个能扛下这满天风雨的人。”
照微澜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属于大夏女帝的骄傲与霸气,
“你若真动了心思,便去抢。咱们皇家女儿,看上的东西,便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照微露呆呆地靠在姐姐怀里,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小声哽咽,
“那....那大夏的朝政怎么办?”
照微澜轻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大夏,我照看着。”
“你不需要如此操心。”
“有姐姐在呢。天塌下来,姐姐替你顶着。”
听到这番话,照微露咬了咬唇,抬眸,
“姐姐..真的吗?”
“当然。”
...
两刻钟后。
大夏摄政王顶着微红的眼圈,脚步轻快地踏出了凤清殿。
不用批折子了!
放长假了!
照微露只觉得头顶的长安城天空都变得格外的蓝,连带着那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都显得无比清爽。
换下一身繁复厚重的摄政王蟒袍,小王爷挑了一件极其利落娇俏的火红色劲装,将一头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明艳勃勃的朝气。
出宫游玩!
去哪呢?
照微露背着小手,走在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上。
脑海中不知怎么的,瞬间蹦出了那张戴着暗金狐狸面具、笑得斯文败类的俊脸。
昨夜在冰窖里,他拔剑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又在眼前晃悠。
“哼,本王这叫去视察民情,顺便向那狗官讨要商会的分红!”
照微露红着脸,给自己找了个完美无缺的借口。脚步却比谁都诚实,径直朝着天清观的方向一路小跑过去。
天清观,朱红漆金的厚重山门前。
照微露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刚抬起手准备扣响门环。
“嘎吱——”
山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顾逸一袭青衫,手里摇着白玉折扇,神清气爽地迈出门槛。
照微露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喊他。
视线往下微微一挪,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大夏第一权臣的腰侧,正死死挂着一个白乎乎的“小物件”。
夜轻染穿着单薄的小号素白道袍,光着白皙的脚丫,整个人像一只没有骨头的无尾熊,双手死死环住顾逸的腰,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小魔女甚至连路都懒得走,就这么任由顾逸像拖着一个白色小挂件一样,一步步把她从道观里给拖了出来。
“....”
照微露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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