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边的檀心娇躯登时一僵。
紫眸瞬间睁大,整个人愣在当场。
对啊....
我为什么不走?!
我现在灵力恢复了,伤势也大好了,大夏根本没人限制我的自由!
我为什么还要在这儿看着他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还要天天受那两个小道姑的气去端茶倒水?!
檀心的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
一股羞愤慌乱瞬间冲上脸颊,白皙的脖颈染的满满嫣红。
她咬住银牙就瞪了顾逸一眼,神识传音带着狰狞与病态凶狠,
【本郡主乐意!你管得着吗?!】
【本郡主乐乃是上古神君后裔!你这卑贱的狗官三番五次辱我清白、把本郡主当苦力使唤,本郡主乐岂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檀心冷笑连连,传音里的杀气简直要化作实质:
【本郡主乐不走,就是要亲眼看着你被那些反贼挫骨扬灰!等这盘棋下完了,本郡主乐定要把你绑回幽罗天的小黑屋里,抽筋扒皮,每天用魔焰炼你八百遍!到时候怎么折磨你,你连想都不敢想!给本郡主乐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听着脑海里那近乎气急败坏的凶狠威胁,顾逸嘴角疯狂上扬。
【行啊,郡主殿下。】
顾逸折扇一摇,悠然传音回敬:
【那微臣可就洗干净脖子,天天等着郡主来‘折磨’了。】
“顾逸!本座问你话呢,你笑得这般下作作甚?!”
面前的颜清欢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白玉戒尺啪地一声敲在石桌上,清雅的俏脸涨得微红。
“就是!你到底听没听本王说话?!”照微露也跟着跺脚逼问。
顾逸收敛神识,看着眼前这一红一青两位快要急眼的姑娘,以及怀里正默默把油乎乎的小手往他青衫上蹭的夜轻染。
想想女帝姐姐和师姐大人都还没出手呢...
不禁摇了摇头,
今夜这七夕可是要热闹非常了。
然而小王爷和小书女还不依不饶着呢,
顾逸就说,
“咳咳,先生要研读星象文脉,王爷要巡视防务治安。两者皆关乎社稷大计,今夜微臣自当妥善调度,绝不偏废!安心就是!”
这答案两个姑娘肯定不能满意,
照微露轻哼一声,还要继续说什么,
颜清欢刚想开口训斥这劣徒的敷衍。
正趴在顾逸怀里的小魔女突然动了。
夜轻染松开揪着青衫衣角的小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着一点油渍的旧道袍,又伸手摸了摸储物袋里那叠厚实的锦盒。
师兄昨夜亲手送她的新衣服,还有那几条薄如蝉翼的长袜,她还没正式穿出门过。
《大夏风俗考》上说,七夕之夜,女子当着新衣、梳云鬓,方能牢牢拴住夫君的心。
“我回屋换衣服。”
小魔女从顾逸怀里跳下来,光着白皙的脚丫,神色认真地仰起小脸:
“师兄等我。我穿新法衣给你看。”
说完,她根本不理会院子里其余几人的目光,头顶那撮呆毛轻快地晃了晃,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地钻进了东厢房,砰地一声合上了房门。
照微露愣在原地:“换衣服?那妖女平素连鞋都不穿,换什么衣服?”
颜清欢更是眉头深锁,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就在庭院中陷入短暂寂静的刹那。
“呼——”
一股极淡的幽莲清香,夹杂着微凉的清风,自回廊尽头悄然漫了过来。
原本略显浮躁的空气瞬间静止。
顾逸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一顿,后颈汗毛本能地竖了起来。
这股气息....是师姐。
但偏偏,平日里那股动辄冻结长廊、生人勿近的万年玄冰剑气,此刻竟然收敛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外泄。
脚步声极轻,环佩叮当。
拐角处,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步入庭院。
顾逸抬眼望去,呼吸猛地一滞。
【这....这是我那位杀人不眨眼的代掌教大师姐?!】
只见温知意褪去了那身威严沉重的紫金云纹道袍。
今日的她,破天荒地换上了一袭淡雅至极的月白织锦齐胸襦裙。
外罩一层半透明的浅粉烟罗纱衣,宽大的水袖边缘绣着精致的并蒂莲暗纹,
走动间如烟似雾,
将那平日里掩盖在道袍下的惊人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间系着一条织金流苏宫绦,盈盈一握的楚腰被收束得格外纤细,下身裙摆层叠铺展,步履生莲。
三千青丝不再挽成古板肃穆的道冠,而梳成了一个温婉灵动的流云斜髻,发间斜斜插着顾逸送给她的那支极品冰髓玉簪,垂下几串晶莹的细碎流苏,随着她的步伐在耳畔轻轻摇曳。
最要命的是,那张常年清冷如雪、不施粉黛的绝美脸庞上,
今日竟极为罕见地轻扫娥眉,朱唇点染了一抹浅浅的胭脂,眉心还有花钿...
清丽绝尘中,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端庄与娇柔。
顾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平日里的师姐是九天玄女降世,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今日的师姐,却活脱脱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名门闺秀,温婉端庄得叫人移不开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