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恕罪!方才敲了门没听见回应,还以为师姐走火入魔昏睡过去了,情急之下才推了门....绝无偷窥之意!”
温知意愣了愣。
待看清顾逸那副视线乱飘、耳根微微发红的窘迫模样,她眼底那丝惊慌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幽暗与占有欲。
大夏第一剑仙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羞怒尖叫,亦未曾拔剑。
她就这般捏着长巾,赤着一双晶莹如玉的纤足,踩着湿漉漉的水痕,一步一步从玉阶上走了下来。
幽莲香气随着水汽扑面而来。
温知意停在顾逸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半尺。
她微微仰起头,绝美如玉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惊心动魄的绯红,秋水长眸直勾勾地锁在顾逸脸上,清冷平缓的声线里带着几分偏执,
“你我早已坦诚,何须如此呢师弟?”
“师姐....你当年在寒潭便看过了,在虚空裂隙中也碰过了。”
温知意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湿润水汽拂过顾逸的颈侧,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痴缠:
“怎么如今,反倒跟师姐客气生分起来了?”
顾逸拥着师姐,正想说什么。
下一刻,大夏第一剑仙眼底那抹旖旎的羞怯瞬间冻结成冰。
她闻到了。
顾逸的衣襟上,除了海风的咸味,还沾染着一股淡清的奶甜香气。
那是夜轻染特有的味道。
甚至在他锁骨偏下的位置,还隐隐透着一点极淡的牙印痕迹。
温知意唇角的弧度寸寸平复,原本娇羞的眼眸陡然升腾起一片刺骨的极寒太上剑意。
“海滩好玩么?”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搭在顾逸肩头的素手却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抓螃蟹,看日出,踩水洼....师弟与那小妖女在下头嬉闹了大半日,过得当真快活得很呐。”
“师弟不必解释。”
温知意直接打断了他的诡辩。
她松开了手里的长巾,任由那截布料轻飘飘地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紧接着,大夏第一剑仙双手前伸,毫无顾忌地环住了顾逸的脖颈。
湿透的薄纱瞬间贴上了顾逸干燥的月白儒衫,惊人的柔软与温热毫无保留地印了上来。
“师姐并未生气。”
温知意垫起脚尖,微凉柔嫩的唇瓣直接贴上了顾逸微显僵硬的喉结,嗓音沙哑,
“只是方才洗得不够干净。
“师弟身上野狐狸的味道太浓,熏得师姐心慌。”
她收紧手臂,拥进顾逸怀里,眼尾泛红,
“抱我进去...”
水汽混着幽莲冷香,把内舱氤氲得宛如云端。
“师姐,这可是船舱内堂。”
顾逸双手虚扶在那截软腰上,强作镇定地轻咳一声,
“待会儿小师妹要是热好了蟹肉粥跑过来敲门”
“敲门便敲门。”
温知意贴在他颈窝里,声若细蚊带着执拗。
大夏第一剑仙的纤足踩在他脚背上,
她微微仰头,素来淡漠出尘的秋水长眸泛着一层薄薄水光,
“之前你便同她朝夕相处,方才在沙滩上又由着她胡闹。师弟....你眼里当真只有那些不知天地高低的野丫头么?”
...
然而不久之后。
白玉灵池四周的地砖挂满了水雾凝结的冰霜。
“逸儿....”
“师姐....师姐错了”
“方才是谁非要把味道洗干净的?”
“早就干净了....”
顾逸心头一软,到底没舍得继续欺负这只被彻底融化的冰山。
温知意最近愈发的低防,
有点太区了...
刚套好外袍,便抵挡不住如潮水般涌来的困意,靠在他颈侧沉沉睡了过去。
那张绝美清丽的脸上,满是罕见的餍足与安稳。
顾逸横抱起师姐迈步跨出内间,小心翼翼地往软榻走去。
“总算把这位祖宗给顺毛顺踏实了。”
然而,还没等他把温知意放平在软榻上。
“嗡——!”
一股纯粹到极致、不染半点人间烟火的冰寒剑意,毫无征兆地在顾逸怀中骤然爆发!
温知意眉心处,一道纯白无瑕的剑形神纹爆发出刺目的毫光!
顾逸眼皮猛地一跳。
下一瞬,原本温顺靠在他肩头沉睡的绝色女子,长睫剧烈一颤,毫无温度地睁开了双眸。
没有了方才的娇憨与春意,那双原本泛着水光的眸子,在此刻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万里古井,空灵、肃杀、漠然无情。
白知意上线了!
“登徒子。”
冰冷得犹如极地玄冰的声音在狭窄的暖阁内炸开。
白知意明明刚刚苏醒,意识接管肉身的刹那,那些残留于皮肉之上的滚烫触感与酸软无力,便毫无保留地同步反馈到了她的神识里。
清冷绝尘的面庞瞬间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潮红。
她一手按在顾逸的胸膛上,猛地借力拉开距离,另一只手已然凌空虚握,一道森白的太上剑气化作实质般的戒尺,直指顾逸的眉心!
“荒唐!淫邪!不知廉耻!”
白知意气得浑身发抖,虽然神态竭力维持着太上忘情的冷漠,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和通红的耳廓,瞬间出卖了她内心的羞愤滔天:
“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
“她在胡闹,你便由着她这般放肆?!门规戒律何在?!道门体统何在?!”
顾逸眨了眨眼,抱着胳膊站在榻前,看着这位满脸通红、衣衫严整却连站姿都在发颤的白衣师姐,非但没慌,嘴角反而咧开了一抹极欠揍的笑意:
“白师姐,这可冤枉学生了。方才是掌教大人拿剑逼着微臣伺候的,微臣若是不从,怕是当场就要被清理门户了。”
他甚至往前压了半步,深邃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慢悠悠地打量着白知意那张羞怒交加的俏脸:
“倒是白师姐....方才在灵台识海里,看着本体与微臣这般胡闹,师姐的无情剑心,可曾动摇过半分啊?”
“你这孽障....休要胡言乱语!”白知意手中的剑气猛地一晃,险些当场溃散。
她死死咬住下唇,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抵住软榻边的木栏,才堪堪稳住身形。
空气陷入了焦灼而危险的静谧。
偏偏就在此时。
主舱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毫无防备地一把推开。
“师兄。”
夜轻染手里端着一口硕大无朋的青铜砂锅,热气腾腾的海鲜香味瞬间冲散了满屋子的寒意。
小魔女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厚毯上,头顶那撮呆毛欢快地摇摆。她目光径直越过顾逸,落在衣衫微乱、满脸通红、手持剑气戒尺的白知意身上。
夜轻染清澈的赤红眼眸眨了眨。
她没有拔剑,也没有惊讶,只是低头看了看锅里蒸得通红的八宝青蟹,又抬头看了看白知意那微微打颤的双腿,用最平稳、最没有起伏的嗓音认真开口:
“温姐姐换了一张很凶的脸。”
“但是腿抖得比刚才还要厉害了。”
小魔女把砂锅往桌上一放,仰头看着顾逸,一本正经地发问:
“师兄,她是不是也被热水煮熟了?要不要切碎了和螃蟹一起炖汤?”
白知意:“....?!”
白知意手中那道原本凝练如霜的太上剑气,在小魔女这番“切碎炖汤”的宏大构想下,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两下,当场崩解成漫天散碎的冰渣。
“你....放肆!”
大夏第一剑仙的白衣法相气得娇躯乱颤,那双素来淡漠无情的古井长眸里,硬生生逼出了一层被羞辱到极致的通红水雾。
想她乃是秉承无上天道、斩断人间杂念的太上理智化身。
此刻光着脚踩在软毯上,两条长腿酸软打颤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被一个浑身冒奶香味的魔族小丫头拿去跟八宝青蟹比配菜?!
顾逸眼皮狂跳,暗道不妙。
这要是真让小魔女把“清蒸代掌教”提上日程,天清观的列祖列宗怕是要揭开棺材板从长安一路飞到东海来清理门户。
他脚下步伐一滑,极度自然地横移半步,精准卡在两人中间。
“小白,胡闹。”
顾逸一手按住夜轻染的小脑袋,指尖极有技巧地在那撮竖立的呆毛上转了半圈,强行打断了小魔女的食谱推演。
他垂眸扫了一眼冒着腾腾热气的青铜砂锅,深吸了一口浓郁鲜香,面具后的狐狸眼弯成了大灰狼般的和善弧度:
“师姐这是在修炼一种高深的闭气换血秘法,浑身发红那是纯阳真火在洗髓。”
夜轻染微微仰头,愣愣点了点头。
顾逸拍了拍她鼓囊囊的腮帮子,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面刻着商会徽记的通行玉牌塞进她手里,循循善诱:
“这海鲜大宴单凭一锅青蟹可撑不起场面。方才我们在滩涂上抓的那十几只极品雪海参和大灵鲍,全在甲板的大桶里养着。”
他指了指外头,语气郑重:
“小冬寒和微露王爷正在隔壁偏厅偷懒。你拿着玉牌去把她们征调过来,命她们立刻开膛破肚、刷洗泥沙。告诉她们,谁要是敢弄破一块海胆黄,今晚扣发半年俸禄。”
夜轻染垂头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又抬眸看了看顾逸。
大眼睛眨了眨,头顶的呆毛愉悦地晃动了两下。
当家主母的责任感与对食材的严密监控瞬间占据了高地。
“好。”
小魔女干脆利落地端起青铜砂锅,转身迈开步子。
走到门槛边,她停住脚步,侧过身来,用那张毫无波澜的面瘫小脸对着发愣的白知意认真警告了一句:
“温姐姐,快点把血换好。”
“等洗完了鲍鱼,我还要回房吃三大碗蟹肉粥。”
“砰。”
小脚丫顺势一勾,主舱厚重的雕花木门被利落地严丝合缝关紧。
屋里那股浓郁的蟹肉香气尚未散去,温度却在顷刻间跌停到了极寒深渊。
白知意死死咬着红唇,修长的身姿绷得笔直,整张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煞是好看。
“师弟...”
“你怎么能跟着那小姑娘折辱师姐?!””
“师姐。”
顾逸折扇一收,根本不听她背诵大夏刑律。
他长腿一迈,不仅没有后撤,反而携带着滚滚纯阳热浪,步步逼近。
白知意气势一凝,脚下下意识往后退。
可她原本就因为肉身残留的酥软而气力不济,退了不到三步,脚后跟便结结实实磕在软榻的边缘。
“退什么?”
顾逸俯身压上,双臂撑在软榻两侧的木栏上,居高临下地将这尊清冷出尘的白衣剑仙困死在方寸之间。
两人的鼻尖距离不过两寸。
顾逸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慌乱轻颤的瞳仁,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轻笑:
“白师姐方才一口一个‘她们胡作非为’,倒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他抬手,修长的指尖放肆地挑起了白知意尖翘的下巴:
“师弟倒是想问问。”
“刚才在白玉灵池边,神识交融之际,某人嘴上骂着浪荡,灵台深处的剑心却跳得比鼓点还快....师姐,那时候偷看最起劲、气血翻腾最厉害的,到底是谁啊?”
白知意如遭雷击。
清冷绝尘的面庞在这一刹那彻底烧毁了,连同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艳丽得让人发指的胭脂红。
“你....住口!”
她慌乱地偏过头,试图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双手抵在顾逸坚实的胸膛上,原本凌厉如刀的剑气,推出去时却化作了软绵绵的掌风:
“本座那是为了监视你....免得你这孽障被魔意吞噬....并非....并非动了凡心!”
“监视?”
顾逸得寸进尺地低下头,温热的气息直直扑在她泛粉的白皙脖颈上:
“那师姐现在的心跳,怎么快得跟要走火入魔似的?”
“我....”
白知意急得眼眶泛红,羞愤到了极点。
她修的是绝对的理智。
偏偏那具与本体、墨知意共享的肉身,此刻正在顾逸的步步紧逼下疯狂倒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阵蚀骨的酥麻。
“放肆的小贼,真当本座是泥捏的成不了气候?!”
就在白知意防线全面崩溃的刹那,一道妖艳狂放的冷笑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炸响!
温知意眉心那道纯白神纹猛然一拧,顷刻被一抹深邃粘稠的暗红魔光彻底撕裂吞噬!
“滚回灵台待着,没用的废物!”
大夏第一剑仙周身那股清冷出尘的白光骤然泯灭,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滚滚黑雾!
素白如雪的道袍在一阵妖风中疯狂拉扯变幻,瞬息化作一袭紧致贴身、近乎半透的暗夜墨纱流仙长裙。
长裙开叉直达胯侧,露出大片晃眼至极的凝脂雪肤。
墨知意上线!
她那双妖冶的紫黑魔瞳猛然睁开,眼波流转间尽是极度病态与嗜血的疯狂占有欲。
“师弟!”
墨知意根本不讲道理,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直接反客为主!!
将顾逸狠狠贯倒在柔软的软榻深处!
“轰!”
整座紫檀大榻剧烈震颤,锦被翻涌。
墨知意整个人骑坐在顾逸的腰腹之上,黑纱滑落,惊心动魄的弧度毫无保留地压向顾逸的鼻尖。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男人,长发如瀑,妖魔神纹在玉颈间疯狂闪烁。
“白清高那个废物拿不住你,我可不会手软。”
墨知意低低舔了舔猩红的唇瓣,纤细苍白的手指宛如铁箍,死死掐住顾逸的下颌,眼底的紫光狂乱暴虐:
“天天在外头沾花惹草,给这个洗手做羹汤,给那个送法宝暖脚....你这副身子骨,当真是泛爱得很呐。”
她俯下身,红唇微张,一口重重咬在顾逸的脖颈大动脉上,力道大得几乎见血:
“师姐今日便废了你的奇经八脉,将你一滴不剩地全吸干抹净!”
“把你做成只会对我一个人摇尾乞怜的人偶....看你往后还拿什么去招惹那些贱婢!”
病娇暴走,食肉系御姐的狂欢!
然而,
“呀——!”
一声带着三重重音的绝美哭腔在软榻上骤然划破。
....
半个时辰后。
窗外的海浪声依旧平缓拍打着飞舟。
内舱的大榻上,凌乱得宛如被风暴过境。
剑仙师姐大人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的人偶,整个人虚脱地蜷缩在锦被的最里层,小脸深埋在枕间,连翻个身的力气都彻底丧失。
三倍的损耗结果全是自己一个人承担...
“服不服?”
顾逸好整以暇地回头瞥她。
温知意娇躯微微一颤,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红唇张了张,最终只委屈细微地哼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呜咽:
“....服了。”
“听不见,大夏国师就这点力气?”顾逸挑眉。
温知意死死咬着泛着水光的下唇,把脑袋往被子里埋得更深,带着软糯哭腔投降:
“师姐服了....你....你快去厨房吧....莫要再欺负师姐了....”
顾逸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
收服病娇,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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