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椰树叶轻轻作响,白玉摇椅发出微弱的吱呀声。
温知意整个人僵在顾逸怀里,绝美的脸颊由红转白,又由白烧得通红。
她这辈子修太上忘情,何曾见过这般毫无羞耻之心的当面挑衅?
偏偏夜轻染尝到了甜头。
小魔女见这招不仅能把凶巴巴的师姐给噎死,还能让师兄乖乖抱紧自己,清澈的赤红大眼睛里泛起一丝得意的小光芒。
她根本不给温知意喘息的机会。
两只白嫩的小手再次捧住顾逸的脸,仰起小脑袋,吧唧一口,又重重印在了顾逸的右边脸颊上。
“啾。”
这一声比刚才还要清脆。
“第二下。”
夜轻染三无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头顶那撮呆毛兴奋地晃了晃,低头看向温知意,语气理直气壮:
“两边都要盖章,这样师兄整张脸都是我的了。”
说完,她甚至抿了抿粉润的唇角,小身子往前一拱,大有要直接亲上第三下的架势。
顾逸被她捧着脸,后背贴着暖玉,心里疯狂狂笑。
【顾小白你这是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啊!师姐那把白玉仙剑要是真拔出来,这摇椅当场就得变成劈柴!】
果然。
温知意脑海里那根紧绷的理智之弦彻底断裂。
太上忘情?
宗门体统?
在这只骑脸输出的小魔女面前,全被碾得稀碎!
大夏第一剑仙死死咬住红唇,秋水长眸中翻涌起极具侵略性的水汽与病态偏执。
【本座才是在天清观陪了他十年的师姐!】
【本座凭什么要坐外头?!】
强烈的胜负欲与占有欲瞬间压垮了大夏国师所有的矜持。
“你....给本座起开!”
温知意清冷的声线带着明显的颤音与羞恼。
她不仅没从顾逸怀里爬起来,反而玉臂用力一揽,蛮横地将顾逸的脖颈往自己这边拉扯过来。
在夜轻染错愕的注视下。
大夏第一剑仙长睫剧颤,闭上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一口狠狠咬在了顾逸的左侧脸颊上!
“唔!”
顾逸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冷气。
温知意这哪是亲吻,分明是拿出了在后山练剑的狠劲。
微凉的唇瓣带着幽莲冷香贴上来,先是用贝齿重重磨了磨他的皮肉,随后又心虚般伸出湿润柔嫩的舌尖,慌乱地舔了舔那道浅浅的齿痕。
一触即分。
温知意猛地退开半寸,绝美清丽的面庞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修长的天鹅颈漫上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
大夏第一剑仙大口大口喘着细气,强撑着冷傲的神态,泛着水汽的眸子死死盯住对面的小魔女,声音颤抖却极力拔高威严:
“师姐....也盖了!”
“师弟整个人都是天清观的,你占不得便宜!”
顾逸两边脸颊各顶着一个水灵灵的印记,整个人仰瘫在摇椅里,狐狸眼望天。
【左边一个野猫盖章,右边一个冰山啃脸。】
【顾某人今天算是彻底沦为这两尊活阎王的战场了。】
夜轻染呆呆地看着温知意脸上那抹明晃晃的红晕,小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小魔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顾逸左脸上被咬出来的浅红印子,护食的本能瞬间暴涨。
“师姐作弊。”
夜轻染腮帮子鼓了起来,清澈的赤瞳里满是不服输的执拗。
她两只小手一把捧住顾逸的下巴,强行把他转过来对着自己,仰头便贴了上去。
“吧唧!”
这一下直接印在了顾逸的下颌上。
“我盖了三个。”
夜轻染转头看向温知意,头顶的呆毛绷得笔直,像是打赢了一场大仗:
“我比你多一个。”
温知意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大夏国师咬紧银牙,索性彻底把脸皮撕下来扔进了海里。
她素手一伸,死死扣住顾逸的后颈,毫不示弱地凑上去,微凉的唇瓣直接印在了顾逸的额头上!
“本座盖在天灵盖上!”
温知意眼尾泛红,声音软糯中带着病娇的霸道:
“灵台归本座管,你盖在底下没用!”
“那我就盖在脖子上!”
夜轻染直接低下头,一口咬在顾逸的锁骨边。
“你这妖女松口!那是本座给师弟种剑印的地方!”
温知意急了,伸手就去推夜轻染的小脑袋,另一只手却不甘示弱地拉扯着顾逸的衣领,倾身去够他的脖颈另一侧。
一白一粉,一冷一甜。
顾逸被这两个女人夹在中间,你一下我一下,宛如一块被两只抢食的猫儿疯狂蹂躏的桂花糕。
“....”
算了随便她们吧,习惯了。
反正被亲得浑身舒坦的又不是别人。
这等全天下修士求都求不来的神仙福分,他要是反抗,那才是天打雷劈。
“师弟....你....你怎的不帮本座管管她?!”
温知意喘着粗气,发髻散乱,唇角带着水汽,伏在他耳边羞恼地咬了他一口。
“管不了管不了。”
顾逸眼睛都懒得睁,笑得像个吃饱喝足的纨绔散仙,长臂随手一捞,将闹腾得正欢的两人顺势往怀里死死一按:
“两位掌教主母神功盖世,微臣这副身子骨,就全凭二位处置了。”
“你这混账....”
温知意被他搂得浑身发软,半边身子陷在顾逸怀中,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原本的胜负欲渐渐化作了满腔的娇羞与依恋。
夜轻染也终于消停了下来。
小魔女把小脸埋在顾逸的锁骨深处,双手紧紧揪着他的青衫,小腿搭在他的膝盖上,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哼。
海风拂过椰林,摇椅吱呀作响。
阳光把两道曼妙的身影与青衫彻底融在了一处。
就在顾逸打算就着这份软玉温香美美睡个回笼觉时。
“啪嗒。”
沙滩边缘的碎石小径上,传来一声极为清晰的脆响。
紧接着。
“青天白日....你们三个成何体统啊!!!”
颜清欢那清雅绝俗却气急败坏到近乎破音的娇叱声穿透了金色的晨雾,震得椰子树上的鸟儿扑棱棱乱飞。
小书女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卷《大夏律历》,站在十步开外,整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
“不知廉耻!目无尊长!大夏文脉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厚颜无耻的孽障!”
沙滩边上,颜清欢手里的书本还抖得哗哗作响。
小脸绝美面庞此刻红成了熟透的石榴,咬牙切齿地指着顾逸的鼻子:
“前脚刚跟本座行那....那等荒唐事,后脚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一人一口把脸都亲肿了!”
“圣贤教诲‘谨言慎行’,你全就着海风咽肚子里去了?!”
“本座教了书两千年,当真从未见过你这般毫无底线的狂徒!”
小书女胸脯剧烈起伏,一口气念了足足三十句圣贤训诫,连标点符号都透着被三观凌迟的抓狂。
偏偏被数落的顾逸脸皮堪比城墙,
左手牵着面色泛红却强装清冷的温知意,
右手拉着嘴里嚼着珍珠软糖、满脸无辜的夜轻染,
优哉游哉地从白玉摇椅上晃了下来。
“先生消消气,海风大,仔细岔了浩然正气。”
顾逸整了整月白长衫,笑眯眯地迈开步子。
四人沿着细软的金沙漫步折返。
温知意走在顾逸左侧,素手挽着他的胳膊,秋水长眸冷冷直视前方,
任由颜清欢在一旁念经,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夜轻染走在右边,小夏裙的裙摆随风微扬,
两只白嫩脚丫踩在湿沙上啪嗒作响,一只小手死死攥着顾逸的指尖,
时不时警惕地瞅两眼颜清欢。
颜清欢走在顾逸身侧稍后半步,嘴里依旧像个念咒的苦行僧般碎碎念: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回了书院,本座定要重新订立规矩,凡有违礼制者,统统罚去后山面壁....”
正念叨着。
顾逸垂在身侧的右手忽然往后一勾。
指尖微动,顺着宽大的青色儒袖边缘钻了进去扣住了颜清欢微凉柔软的掌心。
颜清欢声音猛地一滞。
还没等她瞪眼甩开。
顾逸脚下一顿,身形如缩地成寸般倏然侧倾,在那张清雅绝俗的面颊边缘飞快贴了一下。
“啵。”
一声极轻的脆响落在耳畔。
伴随而来的,是顾逸低沉又欠揍的传音:
“先生念得这般口干舌燥,学生给先生润润唇。”
颜清欢整个人瞬间原地僵死。
瞳孔地震。
大脑轰然化作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舌战群儒的千古至圣,这一秒连手脚该怎么迈都忘了,被顾逸捏着的手掌滚烫得像握了块烙铁,连耳尖都渗出血一样的艳红。
她....被当街偷袭了?
当着大夏第一剑仙和大衍帝姬的面,被这逆徒偷拉了手,还亲了脸?!
等她从极致的眩晕中回过神来,顾逸早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神清气爽地朝前迈出两步。
“唰。”
温知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冰蓝色的眸底寒芒一闪,
整个人贴得更紧,月白襦裙的丝帛几乎缠在顾逸手臂上。
夜轻染更是凭借野兽般的直觉嗅出端倪,小身子一撞,
整个人抱紧了顾逸的另一只胳膊,鼓起腮帮子,
戒备地盯着僵在原地的颜清欢。
两女一左一右,犹如铜墙铁壁,重新将顾逸霸道占满。
颜清欢死死捏着发烫的掌心,看着前方那两个将顾逸瓜分殆尽的身影,那张清雅的脸上青红交错。
所有的圣人言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她羞愤欲绝地用团扇挡住下半张脸,只能把一腔委屈化作脚下狠狠踢飞的一颗碎贝壳。
....
飞舟主舱前厅。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暖玉地龙的温度扑面而来。
照微澜斜倚在主位的紫金软榻上,一袭宽松的绛紫凤纹寝衣半遮半掩,雪白修长的玉腿随意搭在榻沿。
大夏女帝手里端着一只九曲夜光杯,丹凤眼波光流转,看着鱼贯而入的四人。
当视线扫过顾逸脸上隐约可见的几个红印,
再看到温知意发髻散乱、颜清欢面红耳赤、夜轻染腮帮鼓鼓的模样时。
照微澜唇角微扬,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灵茶,拖长了娇媚慵懒的调子: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脸红得跟熟透的虾子似的。”
“顾大人,去海边吹个风,还能把大夏文脉的至圣先师给吹得失魂落魄?”
顾逸轻咳一声,迈步往里走:
“回陛下,海风甚烈,微臣正打算去内阁整理此番从归天宗抄来的账册。”
话音刚落。
原本最黏人的两个挂件却突然各自有了动向。
夜轻染抽了抽挺翘的小鼻子,清澈的赤瞳瞬间盯向了后厨方向。
“炸小黄鱼的味道。”
小魔女松开顾逸的衣角,三无的小脸上没有半点迟疑,头顶那撮呆毛兴奋地直立起来:
“后厨的人在偷吃。我是主母,我去没收。”
说完,小脚丫踩着地板,哒哒哒一溜烟跑没了影。
温知意则清冷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月白衣襟,按了按腰间的白玉仙剑,威严地恢复了代掌教的神态:
“归天宗在东海留下的跨界残阵尚需梳理。本座去前舱审问那两个活口,免得生出后患。”
她深深看了顾逸一眼,那记眼波里藏着浓浓的警告与依恋,随后拂袖走向前舱。
说是去做正事,其实师姐就是害羞了而已。
至于颜清欢,早就像躲瘟神一样钻进了书房,啪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转眼间,大厅里就空了大半。
顾逸正准备走向内阁的太师椅。
“唰。”
一阵馥郁扑鼻的牡丹龙涎香毫无预兆地缠了上来。
照微澜不知何时已从软榻上悄然起身。
两只欺霜赛雪的柔荑自然地挽住了顾逸的左臂。
毫无避讳地紧贴着他的身侧,
女帝姐姐半个身子的重量几乎全倚在他身上,
连脚步都懒得好好迈。
平日里这几人争风吃醋闹得欢,
真到了独处时,
反倒是这位九五之尊黏人黏得最毫无顾忌。
“她们都忙去了。”
照微澜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直往顾逸耳廓里灌,水光潋滟的凤眸透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顾大人方才在海边,倒是快活得很呐。”
“怎么?现在留下了朕,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了?”
顾逸顺势揽住她纤细柔韧的楚腰,笑道:
“微臣哪敢?微臣方才还在琢磨,今夜该去谁的房里领罚呢。”
两人挨得极近,衣料摩挲,气氛瞬间拉扯得黏稠暧昧。
恰在此时。
“砰。”
偏殿的侧门猛然被推开。
照微露手里抱着厚厚一叠刚从长安飞剑传书过来的加急战报,风风火火地跨过门槛。
“皇姐!顾逸!南疆那边的蛊修宗门....”
话音戛然而止。
小王爷站在门前,大眼睛眨巴了好几下。
视线定格在自家尊贵无双的皇姐正像条水蛇一样缠在顾逸身上,而顾逸那只大手正极不规矩地掐在皇姐细腰上的画面。
照微露眼眶微微睁大,小嘴微张。
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苍龙山水榭里,自己送荷包、咬下巴、强行盖章的狂乱一幕。
皇姐能挽着他....
皇姐能靠得这么近....
小王爷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又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心口,一双英气的大眼睛里,原本的惊愕飞快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不住的亮光与跃跃欲试。
她往前挪了半步,悄悄吸了一口气,小脚尖在门槛边缘轻轻碾了碾。
我也....可以贴上去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