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事对策部
这里躺着两个已经“离世”的人。
一个是累死的钟逸,另一个,是心死的鲍姆。
“小组赛的战况统计出来了,结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胡巴拿着战况表,兴冲冲地把数据抄在黑板上,语气里满是振奋。
“咱们之前标记的强敌,靠着提前做的战术分析、卡组准备,甚至那些盘外招,居然让咱们学院的综合胜率冲到了64%!”
他转头看向钟逸,满眼佩服:“钟逸,你真不愧是战术大师!”
“照这个势头打下去,咱们圣辉一、二年级的学生,至少能霸占青少年组32强的半壁江山!”
“但人多没用。”苏稚棠立刻冷静开口。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凑人数,而是拿下冠军。”
“先不说那个莱恩哈特咱们至今没有办法解决,那些老牌大学院的种子选手,都是保送32强的,如今还一场没打呢。”
她看向角落里蔫成一团的鲍姆:“鲍姆,你是咱们学院唯一和莱恩哈特交过手的人。”
“跟大家说说,真实对战是什么感受?”
被点到名字,鲍姆才勉强复活了一会:
“感受?他根本没有弱点,他简直就不是人。”
“控兵、操作、多线、运营,只要你有任何一个环节跟不上他的节奏,瞬间就会被打爆。”
“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让他用一模一样的打法跟我打一局,我还是想不出任何赢的办法。”
说完这句话,鲍姆脑袋一垂,变回了心死的状态。
胡巴看得有些疑惑,转头问向钟逸:“钟逸,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吗?输给强者也不丢人啊。”
“钟逸!你要是还当我是兄弟,就敢说一个字试试!”鲍姆瞬间炸毛。
钟逸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不说,他们等会儿自己去看赛事录播,也一样会知道。”
他无视鲍姆那杀人的眼神,对着众人说:
“现在整个联盟的观众都知道,鲍姆有一位输比赛就会砸百万礼物庆祝的父亲。”
“现在鲍姆这个名字,已经在直播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称号——【输本】。”
“意思是,【输】的本座。”
他转头看向鲍姆,脸上勾起一抹坏笑:“你说是吧,输本?”
“钟逸!我先宰了你,再自刎归天!”
鲍姆当场诈尸,爆跳而起,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
“冷静点好兄弟。”钟逸淡定抬手拦住他。
“你杀了我,就不想找莱恩哈特复仇了?”
一句话,精准掐灭了鲍姆的怒火。
所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落在了钟逸身上。
抱着战术册的梅肯皱着眉开口,补全了众人的顾虑:
“我已经问过院里好几位老师和前辈了,莱恩哈特的打法就是极致的操作,想要赢他,只能在前期把他直接摁死。”
“拼节奏、滚雪球,我们根本打不过他。”
“但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钟逸淡淡开口。
“莱恩哈特的所有比赛,没有任何一把拖到了后期。”
“我知道你们想说,他能在中期直接解决对手,根本不需要拖后期。”
“但这反过来,是不是也能证明,他根本不擅长打后期局?”
众人若有所思。
钟逸接着说道:“如果我们能找到办法,在他还在中期,就把局势拖入后期,就能用经济和高级部队直接滚死他。”
“而且,他的中期也不是无敌的。”
他敲了敲桌上摞起来的录像存储:“我们翻遍了他所有的比赛录像,里面不是没有失败局。”
“我想起来了!”苏稚棠眼睛一亮,“是他对阵扶桑阵营的那一场。”
“那是唯一一个能跟上他手速和节奏的选手!”
“可问题是,我们根本做不到那么快的操作啊!”
“那不是跟上了他的节奏,那是根本没有陷入他的节奏。”钟逸一语道破核心。
“他进攻,我们就必须跟着防守吗?”
“我们也进攻,要么用一记重拳直接打破他操作的极限。”
“或者用乱拳逼他出现受迫性失误。”
“再不济,用智力设下陷阱吃掉他一波部队,立刻反打。”
他看向鲍姆:“总之,绝对不能像你刚才那样,一味被动防守。只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就必输无疑。”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小组赛明天才全部打完,我们还有时间打磨这套战术。”钟逸松了口气。
“而且我们也不用担心在团队赛里遇到他了。”
“我查过他的赛程表,他连续三场都掉进了咱们圣辉学院的包围圈,积分铁定不够,进不了团队赛决赛。”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团队赛对阵表:“对了,说起这个,我还没看自己下午的对手是谁呢。”
一抬头,就看见胡巴、苏稚棠、梅肯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副难绷又同情的表情。
钟逸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你们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钟逸啊……”胡巴挠了挠头,语气艰难。
“你可能,也无缘团队赛出线了。”
“什么意思?”钟逸皱眉,“团队赛我们不是全员报名吗?”
“有这么多自己人,我还能被提前淘汰?”
胡巴指着对阵表,说:
“你的三场团队赛对局,几乎没咱们学院的人。”
“你下午这场,就只有一个自己人。”
钟逸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谁?”
“安琪儿。”
苏稚棠接过话:“而你的对手,足足有三个光荣学院的学生,他们肯定会抱团统一战线。”
“剩下的三个人,分别来自不同学院,但这种乱战局,他们大概率也会结盟。”
“三方鼎立,而你和安琪儿,还是全场最弱的那一组。”
钟逸一拍脑门,有些难顶:
“而且我还得边打边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