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弗雷,我的部队整个溃散了!”
原本被安排用来填线的日本军队,在乔弗雷的调度下,却一次次被推上正面攻坚的位置。
轻甲步兵去撞步人甲,去拦骑兵冲锋,去填根本填不住的缺口。
一次还能撑,两次还能咬牙,第三次、第四次之后,士气便彻底没了。
此刻战场上的日本士兵,已经顾不上军令,开始全面溃逃。
而这股溃败,很快开始传染,变成一场连带着神罗步兵的连锁溃逃。
战场上,除了那些蒙古骑兵和少数还活着的都卜勒战士,剩下的士兵已经在全员向后进攻了。
反观莱恩哈特,他的部队数量更少,却始终没有崩溃。
他不断地微调阵型,让前排承伤的部队及时后撤,再让后排补上;尽可能让每一个编队轮流承受战损,而不是让某一个编队被一口气打穿。
哪怕整体战损同样不低,但除了被蒙古骑兵捅穿的右翼,中军始终稳如磐石。
胜负已定。
乔弗雷站在指挥位上,看着那片溃散的战场,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明明每一个决策,在当下看都是最优解,但就是没打过。
“被以力破巧了嘛……”
“还是说被圣辉学院的体系作战碾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举起拳头,最终却无力地落在桌子上。
“巴图,川户锦花,你们已经打得很好了。”
“这一局,是我没有指挥好。”
“投降吧。”
【战斗结束】
【胜利者:钟逸 ,莱恩哈特,梅肯】
光幕消散的瞬间,梅肯从旁边蹦过来,与两人击掌。
“我们三个真强吧!”
随后他又小声说:
“还好你们俩没翻车。”
“如果输了,我还第一个死,回学院后都要被院长活剥了。”
钟逸笑了笑,正准备说话,却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
他抬头一看。
决斗桌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战士院的同学们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站在他们身后,与乔弗雷身后的一排克隆人对峙。
“诶,怎么大家都来了?”钟逸问道。
“钟逸,我们可是看到你的直播了。”有人喊,“特地来给你压阵!”
“就是!”另一个人接话,“现在赢了,在全联盟的观众面前,是不是该按传统流程走一下?”
他转向对面那群克隆人,故意拖长了声音:“你们不是最尊重传统嘛——”
钟逸有点懵,轻声问旁边的梅肯:“什么传统流程?”
“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梅肯压低声音说,“以学院、公司或者任何集体的名义进行决斗时,失败方总要给出点东西。”
“如果赛前没明说,那一般就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声望。”
钟逸懂了,就是要签一份不割地、不赔款、不丧权、只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但想想也对,他打这场决斗,本来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不想让大伙也变成克隆人。
而对面那群克隆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表情。
有人不甘,有人愤怒,有人茫然,而乔弗雷则鞠躬道歉。
“这场决斗,是我们胜利学院技不如人。”
“圣辉学院的确是联盟最强,我们甘拜下风。”
“圣辉的同学们,不用遵守这份弱者公约。”
“这还差不多!”梅肯一挥手,“走了走了,回去庆祝!”
圣辉的学生们逐渐散了。
决斗台周围只剩下胜利学院的人,情绪低落地站在原地。
乔弗雷转过身,面对自己的同学们。
“请大家不要灰心。”
“这次失败,恰恰说明我们的传统和训练是有效的。”
大伙又抬起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我们有和莱恩哈特、钟逸一样多的二阶卡,那刚才的胜负,还犹未可知。”
“所以接下来一个月,大家一定要多学习、多交流。把他们如何制卡、如何增长羁绊的方法记下来,也不算白折辱了面子。”
沉默了一会,有人低声应了一句:“是。”
然后是更多人:“是!”
乔弗雷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钟逸的声音。
“乔弗雷,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钟逸刚刚看了一眼手机,最早把直播间分享出来的人居然是斐迪南院长。
这让他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总不能这场决斗,也是在斐迪南院长的预料之中吧?
所以他有一个问题,要问乔弗雷。
两人走到一旁角落。
钟逸拿出刚刚他赢到的卡,这只是一张一阶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很高的价值,但这却是乔弗雷的关键卡。
因为这张卡是【村民】。
“我可以把卡还给你。”钟逸说,“但你要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乔弗雷看着那张卡,回答道:“你先问。”
“就像我决斗前说的那样,按理说交换生不用遵守你们的学生公约。”钟逸盯着他的眼睛,相当严肃。
“作为学生,你们也没有资格不让我们进秘境,而且我问你话的时候,你也没有回答。”
“所以,你不是为了维护这个传统而和我们决斗,你是受人指使的吧。”
他把卡伸了出去。
“谁让你干的?”
乔弗雷没有回避。
“你说对了一半。”
“我们确实是为了维护传统,但也确实有人希望这场对决发生。”
“而且——”
“指使我的人,不止一个。”
钟逸目光一凝。
“谁?”
乔弗雷从他手里拿过那张【村民】。
“第一个人是我们的校长,他希望一年级代表和圣辉学院代表打一场公开的团队赛。至于原因,他没说。”
“第二个人是我们学院的卡牌供应商,他以每个参与者自选20张一阶卡为报酬,希望我赢下你们,并且对局要全网公开。”
钟逸立刻追问:
“那卡商有没有告诉你原因?”
“没有。”乔弗雷摇头。“我只知道这么多。”
“所以我才选择在你们刚到、最不熟悉我们的时候出手,胜算最大。”
钟逸沉默了。
他回想起交换生典礼上,斐迪南院长与胜利学院校长相谈甚欢的画面。
再加上这场明显被推动的对决。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安排好的。
如果圣辉获胜也在斐迪南院长的预料之中。
那这个胜利学院该不会是友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