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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关了！”
“级长，太感谢你了！”
西班牙的同学抓着钟逸的手不停摆动。
“要是没你，我们四个真不一定能过关。”
“不多说，”波斯同学已经开始掏钱包了。
“级长你这个星期的饭，我包了。”
“还有下个星期的！”法国同学补充。
另一边，莫道虚也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不错！”
“虽说和我预想的通过方法不太一样，但正所谓兵者，诡道也。”
“战场之上，没有‘好看’与‘难看’之分，只要能赢，只要能达到你的战略目标，那就是好方法。”
他说完，扫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的其他小组。
“还有谁想来试试？”
“我！我！”立刻有人举手。
那组人信心满满地冲上决斗台，又复刻了一下钟逸的阵容。
“第一关，我知道，只要点火就能过关！”
然后——
“不对呀！”刚刚带头的那个同学一脸疑惑。
“怎么我一点火，天上就开始下雨了，教授你不讲武德！”
莫道虚双手抱胸，站在原地默默看着这些学生犯错，露出愉悦的笑容，又重复了一句：“兵者，诡道也。”
“你们组也不行啊，起开，换我们组了！”又一组挤上去。
“肯定一次过关！”
不到10分钟，也灰头土脸地退了下来。
钟逸组里那个西班牙的同学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帮下一组分析道：
“我作为过来人说句公道话，你们这样的配兵，不行。”
“听我的，准行！”
结果他指导的那一个小组失败得更快。
那个小组都用仇怨的眼神看着他，旁边别的小组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别笑，你们也过不了第二关！”
直到下课铃响起，都没有另一个小组成功通关。
人群渐渐散了。
钟逸没有跟着走，他看了一眼莫道虚转身离开的背影，追了上去。
“教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莫道虚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跟我来吧。”
回到办公室里，莫道虚泡了一壶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请坐。”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钟逸，“其实，我也有一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教授您说。”
“你的阵营，在绑定的时候就是华夏吗？”
“是的。”
莫道虚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
“说实话，我看见一个绑定华夏阵营的学生拿到中秋赛冠军的时候，还以为是伊琳娜校长藏着的王牌。特地在比赛前转换了阵营，就是为了杀一杀那些卡商的锐气。”
他打量着钟逸，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不是嫉妒，也不是羡慕，更像是“看到自己年轻模样”的感慨。
“真年轻啊。”他低声说，“不像我，过了半辈子，才找到华夏的门道。”
钟逸见他沉默，轻声问：“教授，您的阵营是怎么分化的？”
莫道虚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
“我年轻时，也想过改变华夏现状。”他说，“也想过成就传奇，想过让华夏阵营不再被人看不起。”
“后来在一次秘境里，我看见了很多伟大的军事家。他们站成一排，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我知道，他们就是华夏阵营的先贤。”
“我来不及记录他们所有人的知识和思想，便挑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位，记录他的言行。”
钟逸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大概知道这个秘境是来自哪个时代了。
莫道虚接着说：“回到现实后，我又花了很多年时间，把秘境里记录的东西一点一点整理出来，写成这本书。”
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手写书。封面没有字，边角磨损，一看就被翻过无数遍。
“当我把这本书写完之后，我的阵营就发生了分化。从【华夏】变成了【孙子遗训】。”
“这时候我才知道，秘境里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军事家，也是我的老师，他叫做孙子。”
他轻轻拍了拍书页：“那我这本书，或许就可以叫做《孙子兵法》。”
光是从这几句话中，钟逸就感受到了这本书的份量，他说：
“教授，我可以看看吗？”
“请。”
钟逸小心地接过这个可能是蓝星上唯一的《孙子兵法》，还是用蓝星通用语写的《孙子兵法》，快速翻阅了一下。
和他穿越前读过的正版《孙子兵法》相比，这本书很薄，内容也不完全相同。
莫道虚加入了很多自己的理解，有些地方甚至和原文完全相反。
但核心思路是一样的，是“慎战”与“全胜”。
他合上书，递还给莫道虚。
“教授，您确实总结了一个伟大的思想。那些战术卡的效果也真的很强，那为什么不试试冲击传奇呢？”
光是在刚刚的考核中展示出来的效果，钟逸的脑子里就已经浮现出无数种新的战术搭配。
以这些战术卡为核心，再配合不同朝代的兵种……能打出的套路太多了。
钟逸接着说：
“哪怕只有一位传奇，华夏阵营也能翻身了。”
莫道虚没有接话，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道：
“自从决斗赛事正规化之后，成就传奇有三个必要条件。”
“第一，获得足够数量和分量的冠军。”
“第二，在公开比赛中，击败另一位传奇。”
“第三，能够在现实中，直接召唤除了传令兵之外的战士。”
“前两个条件虽难，也并非不可达成，这些年我也和几位传奇交过手，虽然胜率不高，但也不是颗粒无收。”
“但这最后一步，却卡死了无数人。我只知道这个能力和秘境有关，但这些年我带着学生进了那么多次秘境，但没有任何头绪。”
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个话题甩开。
“好了，不说这些了。”
他站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下一叠厚厚的记录纸，递给钟逸。
“你们既然是来探索秘境的，同一个秘境，只有第一次进入时奖励最好。”
“这些是我带学生进秘境后记录的重点和一些背景知识，你拿去看吧，早做准备，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钟逸接过那叠纸。
“谢谢老师。”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教授，我也有一个建议。”
“如果您还想再拼一次的话，可以把那本手抄兵书和您的传令兵卡一起，放进制卡机里。”
他缓缓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莫道虚坐在桌前，盯着那本《孙子兵法》，又看了看窗外钟逸逐渐远去的背影。
有这样的新人在，华夏阵营真的要好起来了。
他忽然笑了一声。
“既然你们这些小子都敢往前冲……”
“那我这个老东西，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