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弗朗索瓦正露出笑容。
刚刚,他的大军突破了那个和他僵持许久的华夏军阵地。
朔方节度使的防线被碾碎,废墟上飘起了法兰西的旗帜。
看来对面那个华夏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自己最强大的骑兵部队还没有投入战斗,对面就已经顶不住了。
弗朗索瓦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下令:
“骑兵也不要再去跟着敌人躲猫猫了,全部来正面集合。一波推平,直接拿下这一局。”
法兰西军队继续向着钟逸的主基地推进。
然后,弗朗索瓦看见了华夏军的主力。
在钟逸原本的基地外,藩镇军看着步步紧逼的法军,心中的怒火简直要将黄河蒸干。
“叛徒!皇帝果然是叛徒!”
“他将中原,将我们全都出卖给了这些金发碧眼的豺狼!”
“他躲进了这些蛮夷的老巢里,做他的儿皇帝去了!”
“秦王殿下!诛灭国贼,再带我们冲一次吧!”
“冲!冲!冲!”
吼声如雷,声震四野。
眼看敌人来势汹汹,可藩镇士兵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和近乎疯狂的求战欲。
弗朗索瓦自然也看见了这支士气有些过于高昂的军队。
“想来,这就是那个华夏小子的全部主力了。”
“居然还敢主动进攻?”
弗朗索瓦注意到自己的火炮有一些脱节,拖在队伍后面。
他立刻下令:“所有人向后退,回到炮兵旁边。炮兵装填霰弹,等敌人靠近后齐射,随后步兵立刻发起冲锋。”
命令下达,法军开始后撤,但藩镇军根本不给他们调整阵型的时间。
“杀,杀,杀!”
看见敌人全线压上,法军被迫停下脚步,转身迎战。
随后藩镇军两翼的骑兵开始迂回,直插法军侧后,而弗朗索瓦看到“钟逸”的布置,却毫不在意。
“派出骑兵想要突袭我的侧翼?”他随即也派出自己的骑兵。
“就让你看看法兰西为什么被叫做骑兵王国!皇家骑士,冲锋!”
两翼的【法兰西皇家骑士】同时发起冲锋。
这些身穿板甲、内套武装衣的骑士们平端骑枪,像两把尖刀刺向藩镇军的骑兵。
论骑兵作战,弗朗索瓦完全不虚任何对手。
更何况,那个华夏小子根本就没有二阶骑兵卡,对面那些骑兵,在皇家骑士面前就是纸糊的。
然而,战局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冲在最前面的皇家骑士与藩镇军的骑兵撞在一起。
但预料中溃散却没有出现,两支骑兵在旷野上绞杀成一团,打得难舍难分。
因为法兰西骑士的对手是同为二阶的【鸦儿军骑兵】。
这些战士是沙陀人,也就是唐化的突厥人,身上既有草原骑兵的悍勇,又融合了汉族工匠的智慧和工艺。
身为半个草原人,他们最清楚怎么在马上对付另一个骑手。
更何况率领他们冲锋的,是安禄山和史思明。
两个三阶将领在阵中来回冲杀,所过之处,皇家骑士纷纷落马。
骑兵之间的对决,一时间难解难分。
而各个节度使等的就是这一刻。
眼见法军的机动力量被死死拖住,藩镇军的步兵发起全线进攻。
弗朗索瓦的步兵阵型也迅速展开。
到了这一步,他依旧相信自己能赢。
【瑞士雇佣军】顶在最前面,这些身经百战的佣兵排成密集方阵,举起大戟。
他们抵挡过无数次敌人冲锋,也必然会挡住华夏军这一次的狂攻。
但他们撞上了【黑云都长剑士】。
淮南节度使的精锐,清一色的重甲长剑。
他们等待着【厅子都弩手】为他们打开一个缺口,然后跳入这钢铁森林里,不断砍杀。
侧后方,【法兰西重装弩手】同样也在射击。
他们手上的重弩穿透力极强,就算是最厚重的骑士也不可能接住一发弩箭。
但藩镇军的弩手数量更多,装填更快,在远程对决中可不讲什么高阶兵,火力密度就是一切,剑走偏锋的法军弩手很快败下阵来,不断被逼退。
至于弗朗索瓦寄予厚望的【法兰西近卫火枪兵】,他们一开始还能躲在步兵后面,从缝隙中射击。
每一次齐射,都有成片的藩镇军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距离越来越近。
但随着防线上的漏洞越来越大,火枪手被迫拔出佩剑,与冲进阵中的藩镇军肉搏。
所有法军步兵都想询问同一个事情。
他们的骑兵在哪里?步兵已经顶了足够久了,骑兵也该冲过来收割战场了。
“顶住,再坚持一下!”
弗朗索瓦额头渗出细汗,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特别是骑兵那里焦灼的战况,更是让弗朗索瓦心急如焚。
见过藏战术的,却没见过藏肌肉的。
这样强大的二阶骑兵,在上一局为什么不拿出来?
但更让他心底发寒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
新的一分钟到来,各个节度使得到了新的费用,立刻集结更多战士,朝战场填充进来。
一队又一队的战士从后方涌出,像没有尽头。
这个场面,像极了他自己的【兵役】打法。
用无穷无尽的数量压垮对手,只不过这一次,被压垮的是他自己。
弗朗索瓦咬着牙,他也还有后续。
他的部队还能再顶一会儿,新一分钟到了,他还有费用可以出骑兵来解围。
我费用呢?!
他看向资源栏,收入只有上一分钟的三分之一。
他连忙切到地图,那些原本在他半场的采邑,旗帜已经被拔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几面,也在被钟逸的骚扰骑兵一个地拔除。
他想起来了,那个华夏小子还有部队在他的半场骚扰。
可是……弗朗索瓦看着眼前复杂的战况,光是防守接招,他就已经操作不过来了。
他居然能在全线进攻的同时,还能命令骑兵去骚扰和占点?
这是何等恐怖的操作能力?这是何等深远的布局?!
“正反手教学……” 一个苦涩的词语,不受控制地蹦出弗朗索瓦的脑海。
他明白了,对面在用这套战术告诉他,上一盘自己该怎么赢。
他输在没有奇观卡,资历不够,卡池太浅。
而钟逸赢就赢在,他藏了一整局的高阶卡,看似是小资历,其实是比他还要老的老资历。
随着生力军源源不断地加入战场,骑兵对决也分出了胜负。
【鸦儿军骑兵】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但他们成功击溃了法兰西皇家骑士。
随着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新兵,藩镇军的冲击也一波比一波更强,法军的阵型被压缩、被撕裂、被淹没。
败了。
弗朗索瓦看着那片溃散的战场,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抬起手,按下了投降键。
【投降】
【战斗结束】
【胜利者:钟逸】
弗朗索瓦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诉说:
“给老资历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