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钟逸的垃圾话干扰!还有最后一座城,时间还剩三分多钟,绰绰有余。”
莱恩哈特的北欧先锋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终于从那片该死的迷宫里窜了出来,来到最后那座孤城前。
可看到最后一座城的情况后,莱恩哈特已经想要放弃了。
“这城是人能打的?”
“钟逸……”莱恩哈特沉默了好一会,才续上前面的话。
“你直说吧,是不是因为中秋赛上没对我用过城市化战术,觉得可惜,现在补上?”
梅肯的部队一路用火炮开洞跟了上来,他看着那座雄关,也倒吸一口凉气。
射石炮的炮弹落在城墙上,只砸出几个浅浅的白坑,对城墙基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力微饭否。
“这墙……比外面那些厚了三倍不止。”梅肯的脸垮了下来。“三分钟?给我三十分钟也轰不穿。”
“那只能从城门进了。”
可他看清楚了城门的位置,心又沉了一截。
主城门前方,是一个突出于主城墙的高台,在东方要塞里叫“瓮城”,而瓮城的入口,不在正面,开在了侧面。
一条又窄又陡的羊肠小道,蜿蜒挂在陡坡上,连接着下方平地与那个瓮城城门。
任何从这里进攻的部队,都将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主城墙和瓮城墙的两面夹击之下。
“没退路了。”梅肯咬牙。“莱恩哈特,一起上,全部压上那条小路,掩护【阿拉伯攻城车】冲到瓮城门!只要撞开门,我们就还有机会!”
“明白!”
战斗,在那条死亡小径上瞬间白热化。
箭矢从主城墙和瓮城墙两个方向倾泻而下,小路上的狂战士们高举圆盾向上冲,但盾牌只能护住一面,来自侧面的箭矢轻易穿透了甲胄,防不胜防,不断有人中箭,从陡峭的路上滚落下去。
每前进一米,就要拿命去填,可没有其它进攻的办法。
那条小路很快被尸体和伤兵堵塞,进一步加大了进攻的难度。
进攻方不得不付出更多的伤亡和时间去清理进攻道路上的尸体和攻城器械残骸,否则大型攻城器会在堆满尸体的小道上寸步难行。
当仅存的一辆【阿拉伯重型攻城车】在拼死护卫下来到瓮城侧门时,莱恩哈特和梅肯的大军已经不足三分之一了。
而时间,已经过了两分多钟。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咚!”
“咚!!”
每一声撞击,都伴随着更猛烈的箭雨和擂石落下。
两人的后续部队已经来不及赶上了,即便能赶过来也没时间再制造攻城武器。
莱恩哈特和梅肯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和所有胜利的希望,都压在了这最后一击上。
“轰隆——!!”
瓮城侧门终于倒塌。
门开了。
时间,只剩下最后二十秒。
浑身插满箭矢的狂战士,以及伤痕累累的德意志佣兵,涌入了瓮城。
然后,他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面前,是另一道门。
比瓮城门更高、更厚的主城门,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壁,矗立在瓮城的尽头。
他们需要大型的冲车才有可能撞开这扇门。
而那辆立下汗马功劳的重型攻城车,此刻卡在瓮城入口处。
门洞太窄,车身太宽,想要推进来就必须把几吨重的冲车拆了运到瓮城内,重新组装。
可城头上,守军的箭矢就等着去收割他们的命呢。
这样做别说二十秒了,就是二十条命都不够。
更何况即便能把冲车弄进来,瓮城里又没有足够的空间能够让冲车施展开。
这就是华夏先人的智慧,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
这时,钟逸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其实,瓮城还有千斤闸。只要我放下,你们连那道侧门都撞不开。”
“不过我想了想,来都来了,还是让你们进来看一眼好了。”
莱恩哈特叹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梅肯喃喃道:“无解。”眼神里的战意一点点熄灭。
“这就是……华夏第一关?果然不是德意志那种穷乡僻壤能比的。”
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正对着主城门垒起一个和瓮城高台一样高的土坡,这样可以直接把攻城器械推到主城门前,也有足够的空间去展开。
但这样的进攻方式,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战士院,失败次数加一。
过了好一会,梅肯才恢复了情绪。他走到钟逸旁边,脸上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现在考核结束了,你已经不是NPC的身份了吧。”
“钟逸,不是,级长,好大哥!”他凑近两步,“你自己说的,来都来了,能不能透露点情报?比如……选防御的话,会是个什么场面?”
莱恩哈特也看了过来,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点光。
钟逸倒是没有拒绝,毕竟等考试结束,还是要做兄弟的。
“行吧。”他走到操作面板前,将【宋朝】取出,换上了【唐朝】。
光幕重新亮起,是他和弗朗索瓦的1V1对局,时间冻结在他打出【秦王破阵乐】之前的那一秒。
“防守的规则差不多,你们有5分钟在自己的半场进行准备。5分钟后,我这半场会解除暂停,你们只需要在接下来的3分钟里主基地没被打爆,就算成功。”
梅肯想起那铺天盖地的藩镇军队,那种强度,是他现在能防的?
“这岂不是无论选进攻还是防御,都是死路一条?”
一年级学生们可没有弗朗索瓦那样深厚的卡池,没有全二阶的兵种体系。职业决斗者都打不过的局,让他和莱恩哈特来守?
钟逸看着两人如丧考妣的脸,难得安慰了一句:“别太灰心。前面几关表现再好一点,多攒点士兵,说不定能行。”
“当然,也可以多来几次,慢慢琢磨。”
两人叹了口气,收拾心情准备离开。
“梅肯。”钟逸叫住他。
“等一下。”
梅肯回过头:“级长,还有事?”
钟逸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阵营卡上。卡面上的图案被均匀分成了两半,两边的纹路完全不同,像是一条蛇蜕皮蜕到一半卡住了。
“我听说,你的阵营分化出了问题?”钟逸指了指他的卡。“方便告诉我吗?或许我能帮到你。”
梅肯愣了一下,举起卡牌,苦笑:“很难看吧?像卡住了一样。我问过教授和很多制卡大师,他们说是因为我在秘境里没打过叛军。”
“如果我当时打赢了,我就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创始人。那样的功绩,足以完成分化。但最后我棋差一招,只是国王,不是皇帝。
钟逸没有立刻接话,他凝视着那张“分裂”的卡说道:
“不对。”
“如果你的羁绊没达到分化的临界点,你的阵营卡应该不会有任何变化。”钟逸指着那张卡,“但它变了。这说明分化已经完成了。”
“可我阵营名字没变,也没有新特性啊?”梅肯更困惑了。
钟逸想了想自己、西比拉和莫道虚的阵营分化经历,大概懂了。
“问题不在于你没有成为皇帝,你连自己的阵营特殊在哪里都没搞清楚,怎么会得到特性呢?”
“下次如果还能闯到这里,记得选防御。我让你亲眼看看——”
“什么叫【神圣大唐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