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烧到坑道里了!”
埋伏在坑道入口的日本兵全部被点着。
前方是必死的烈焰,两侧是坚硬的山体,溃兵别无选择,只能往坑道深处冲。
“快退后,不要靠过来!”
“杀了他们。”
深处的日本兵只能用长矛结束这些队友的痛苦。
但望着洞口那持续喷出的火龙,后面的日本士兵不但感到害怕,更觉得窒息。
“喘不上...气...”
“我看见我的太奶了...”
钟逸当然知道火焰并不能烧死敌人,却还是让操作【猛火油柜】的战士不断拉动风箱,向坑道内喷火。
与火焰相比,坑道中真正致命的是浓烟、废气与热辐射。
坑道里面接近窒息的日本兵,已经羡慕上了被烧死的同伴——
至少他们的痛苦只有一分钟,而自己却必须缓慢而痛苦地死去。
“我的肺在灼烧...”
“好热,我想要出去!”
经过了【猛火油柜】不间断的炙烤,散热困难的坑道已经变成了蒸笼。
日本兵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大量的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碳让他们的意识消沉,但肺部的灼烧感却鞭笞着他们,强行让他们在痛苦中保持清醒。
而整条坑道中为数不多的几个通风口,成为了所有人争抢的救命稻草。
日本兵们争先恐后地把脑袋探出去,拼命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但往往没能吸上几口,就会被身后的人狠狠拽下来,换成下一个。
“八嘎!我是队长!让我先吸!”
一名军官挤到最前面,刚把半个脑袋探到通风口,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看着一把武士刀从自己胸腹间刺穿。
“你们……居然敢下克上!”
军官倒下了,可见血之后,日本兵的兽性被彻底激发出来。
旁边的人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战友了,那都是想要抢走自己活路的敌人。
“杀!杀!杀!”
这些被困在坑道中的日本兵早就士气崩溃。
他们还没逃跑,是因为所有的出入口都被【猛火油柜】的火焰封锁了,无路可逃,也没法回到安全的地方恢复士气。
当他们一直处于士气崩溃的状态下,自然谈不上军纪。
下克上、兵变,内战,只为能多活一会,这些日本兵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不让我活的,都得死!”
争夺通风口的战斗,最终由一个凶悍的二阶【精锐武士】获胜。
他将身边的尸体推开,来到通风口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坑道外的新鲜空气。
“不够,我还需要更多。”
通风口上有草盖进行遮挡和伪装,这武士直接将通风口的盖子掀开。
感受着肺部的灼烧感一点点缓解,他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他很快就听见了旁边华夏军队的呼喊声:
“就在这附近,我刚刚都看到黑烟了。”
“在那里,让大象把那洞口踩塌。”
察觉到不对劲的武士连忙盖上草盖,躲回坑道中。
他没有听懂那华夏军士兵在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武士刀,等着敌人从通风口跳下来。
“咔——”
这是草盖被打开的声音,武士屏住呼吸,摆出了剑道的起手式。
但落下来的既不是人,也不是火焰。
武士看着这几大坨人头大小、还冒着热气的固状物,皱了皱眉。
这看着也不像是炸弹呀?
他皱着眉用刀尖戳了戳,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气得他当场骂出声:
“八嘎!这是印度象的排泄物!”
正骂着,坑道上面传来一阵轰响声,从通风口处又落下来不少垃圾和泥土,将通风口彻底填上。
日本武士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哪还管得上恶心不恶心,拼命扒拉着那些土块,想要把通风口刨出来。
但没过多久,废气再次填满胸腔,肺部的灼烧感卷土重来,他刨着刨着,只感觉力气一点点流失,最终一头栽倒在混着象粪的泥堆里,再也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石崎早已无法维持住那严肃的表情了,他的面容和那些在浓烟中挣扎求生的士兵并无二样。
石崎知道自己的坑道战术万无一失,唯一的对手就是拜占庭帝国的【希腊火】。
“我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想到火攻。”
“或者说,我光知道拜占庭有【希腊火】,却不曾想华夏也有喷火器。”
他暴露在外的主基地已经被舰炮摧毁了,现在他唯一被认定为“生产建筑”的,是他藏在坑道深处的一个兵营。
按照规则,除了主动投降之外,必须摧毁一方所有生产建筑才算获胜,但显然,华夏社的胜利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要是我的时间再多一些,把坑道彻底完工,或许...”
石崎扇了自己一巴掌,丢掉幻想和侥幸。
“那还是没有用。”
“这样的难题已经超出日本阵营的极限,就算我有再多的土木工程经验,只要没有大功率排风机,就不可能在火攻中取胜。”
石崎看着再一次被钟逸驳回的平局请求,双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他泄气了。
求和不行,突围无效。
他已经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但每一个都以失败告终。
士气崩溃的战士是不会执行他的命令的,此刻石崎唯一的依仗只剩下了躲在远处无人岛上的雪风号。
“但只靠一条战舰,还能有什么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华夏军士兵和印、日的仆从军一点点将坑道清理干净,找出他埋藏起来的兵营,终结了比赛。
【战斗结束】
【获胜者:钟逸,朱宏明,李献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