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教来袭,这时候任何人想让我离开,就是敌人。”
苏武的眼睛眯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考场大楼的疏散出口打开了。
考生们从接入舱中醒来,被监考老师引导着往外走。
苏宇、苏瑶、苏星、苏灵混在人群中,正在向出口移动。
而在远处,兽潮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城墙方向,炮击声已经连成了一片,飞龙军正在浴血奋战。
同时天空之上。
三道恢弘的气势正在争斗!
宛如三颗小太阳!
那是三位封侯强者,正在施展领域厮杀!
苏武收回感知,转身看向刘舟:
“刘教官,你带人去城墙上,这里交给我。”
刘舟还没从赵永昌被杀的事中缓过来,下意识问:
“交给你?你要干什么?”
苏武没有回答。
他从贵宾席上一跃而下,落在广场上。
人群看见他,骂声更大了。
“苏武!你还敢下来!”
“杀人犯!”
“滚出新星城!”
苏武充耳不闻。
他走向考场大楼的入口,在门前站定,负手而立。
天罚枪已经握在手中,枪尖雷光吞吐不定。
人群还在骂。
就在这时——轰!!!
考场大楼地下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地面炸开,碎石飞溅。
无数道黑袍身影,伴随着兽吼从烟尘中冲出,直扑疏散出口!
“幽冥教!”
“是幽冥教!他们来袭击考场了!”
“救命——!!”
骂声瞬间变成了惨叫声。
那些黑袍身影的速度极快。
最前面的几个人已经冲到了疏散出口。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一个宗师。
伸手就抓向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男生。
然后他的手臂飞了起来。
一道雷光闪过,那名宗师的手臂齐肘而断,鲜血喷涌。
他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后退,天罚枪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
苏武站在疏散出口前,一枪捅穿了幽冥教宗师的胸膛。
枪尖上的雷劲炸开,那人的尸体化作一团血雾。
其他黑袍身影停了下来,忌惮地盯着苏武。
苏武抽出天罚枪,枪尖滴血未沾。
他站在出口前,将身后的考生们牢牢护住,冷声道:
“谁敢靠近这扇门,死。”
幽冥教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
广场上。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着苏武的背影。
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冒烟的尸体。
看着那些被堵在出口外的黑袍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永昌让他们去守城墙。
赵永昌说孩子们已经考完了,留在这里没用。
赵永昌说苏武不去就是临阵脱逃。
赵永昌说苏武的孩子以后在社会抬不起头。
然后苏武杀了他。
然后幽冥教从地下冲了出来。
如果他们刚才听了赵永昌的话,把苏武支去了城墙——
没有人敢往下想。
刘舟站在贵宾席上,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了。
赵永昌不是在劝苏武去守城,他是在替幽冥教调虎离山。
把苏武调走,考场就空了,这些孩子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周镇山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老苏......你早就看出来了......”
沈秋雁松开了刀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刚才差点对苏武出手——如果她动了,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她。
广场上。
那些刚才骂得最凶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人跪了下来,求饶认错。
苏武没有回头看他们。
他不需要他们的道歉,也不需要他们的理解。
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保护自己的的孩子。
......
幽冥教的人,已经全部从地下通道中涌出来了。
为首的是两个镇将——铁锤和灵猴。
铁锤扛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锤,锤头上布满尖刺,每一根尖刺上都沾着血。
灵猴双手各持一把短刃,刃口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淬了毒。
他们身后站着六个人,清一色的黑袍,清一色的镇将气息。
七级、八级、九级——没有一个低于七级。
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袍武师和宗师,至少有上百人。
而在地下通道的深处,还有东西在往外涌。
是凶兽。
一阶、二阶、三阶,混杂在一起,嘶吼着、咆哮着、挤挤挨挨地从黑暗中钻出来,像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入广场。
放眼望去,至少上百头。
不。
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两百头,三百头......
......
“苏武,你那个领域是禁术吧?为了杀厉无极,为了杀封侯,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了。”
“教中情报不会错,现在的你,元气大伤,实力不足两三成。”
“现在,你还敢再用第二次吗?”
铁锤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武身上。
贵宾席上,周镇山攥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此言一出,广场上众人脸色骤变。
镇将不可能有领域。
除非是禁术。
燃烧寿命、透支根基、代价惨重的那种。
沈秋雁面无表情,但眼神在苏武和铁锤之间来回扫视。
卫明远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对身边人说了一句:
“镇将杀封侯,不可能没有代价。”
“苏武还能站在这里,已经是个奇迹”
没有人出声附和铁锤。
也没有人站出来替苏武说话。
那种沉默比嘲讽更让人窒息——他们信了。
或者说。
他们从一开始就觉得,一个镇将能杀封侯,一定是用了什么代价极大手段。
现在幽冥教的人亲口说出来,不过是印证了他们心里的猜测。
苏武没有回答。
他动了。
天罚枪出鞘的瞬间,雷光炸开,他的身影从疏散出口前消失。
铁锤瞳孔一缩,下意识举锤格挡。
但苏武的目标不是他。
枪尖刺穿铁锤身旁一名镇将的喉咙。
那名镇将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身体就被雷光炸成一团血雾。
苏武收枪而立,枪尖滴血未沾,皮肤下浮现出幽蓝色的光纹,像有生命的藤蔓爬过脸颊和手臂。
他的气息剧烈波动了一瞬,随即回落。
铁锤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你还能用禁术?!”
贵宾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刘舟声音发颤:
“他又用禁术了......这是在拿命拼啊......”
没有人欢呼。
只有悲悯,和更深的疑虑。
苏武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