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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统计，总计是三百七十二个种族。”
“有的和睦共处，有的世代为仇。”
“但所有种族，都遵守群星殿定下的秩序。”
“谁打破秩序，谁就是所有种族的敌人。”
苏武看着那个旋转的图形。
那些被遗忘的大学知识，重新浮现在脑海。
一百零八外域，颜色各异，标注着不同的名字：紫血族、赤岩族、铁骨族、影族、血魔族、骨族......
有些名字他在蓝星听过，有些名字完全陌生。
萧万山的手指指向御海山外围的一个位置，那里标注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标记：
“摩洛克，是第七外域七王之一，实力十阶。”
“他的种族叫摩洛克族，是御海山内的一个中等种族。”
“在第七外域掌控十三个奴族，分别是紫血族、血魔族、骨族等等......”
苏武的目光落在那枚血红色骷髅标记上。
十阶。
比萧万山还高两阶。
比蓝星任何已知强者都高。
不过。
跟星空巨兽分身同阶。
“类似摩洛克这样的王，第七外域还有六个，而在御山海则是数不胜数。”
“说回摩洛克，他们合称七王，各自统领一片疆域，麾下都有多个奴族。”
“七王之间互不统属，偶尔结盟，偶尔征战，但在群星殿的规矩下，谁都不会真的撕破脸。”
萧万山收回手指，三维图形缓缓消散。
修炼室里恢复了灰色的四壁和黑色的地面，只有头顶的灯管嗡嗡响。
萧万山看着苏武，目光平静：
“你的锻造术，超越蓝星没有，地界也只有王族内部传承。”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的，也不打算问。”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苏武看着他。
萧万山沉默了数秒，缓缓说出一个重磅消息：
“地界有很多种族，最初也像蓝星一样，被地界入侵，被战火吞没，被奴役，被屠戮。”
“但后来，他们成了地界的一部分。
“有的种族融入了御海山的皇朝，有的种族在外域建立了自己的城池，有的种族成了奴族，世世代代供奉强者。”
“他们不是不想回故乡，是回不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武脸上：
“有人怀疑，地界本身是活的，它有意识，有目的。”
“它打开通道，吞噬一个个世界，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养蛊。”
“把各个世界的强者扔进同一个笼子里，让他们厮杀、进化、突破。突破到十阶、十一阶、更高。”
“然后呢？”
他没有说下去。
修炼室里安静了几息。
苏武开口：
“然后什么？”
萧万山摇了摇头：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群星殿的殿主可能知道，但他不会说。”
“你去地界，我不拦你，但你要记住，地界不是蓝星，那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强弱。”
“你强，你就是规则。”
“你弱，你连尸体都不会有人收。”
......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了苏武的视线。
那不是普通的蓝白色光晕，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紫色。
光芒从脚下的阵纹中涌出，沿着他的双腿向上攀爬，穿过腰腹，漫过胸口，最后在头顶合拢。
苏武闭上了眼睛。
失重感在一瞬间袭来，像从万丈悬崖坠落，又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五脏六腑往某个方向拉扯。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大学生的时候，曾随着学校的暑期实践团来过一次地界。
那时候他只有一级武师的修为。
在第七外域边缘的人类据点里待了七天，杀过几头一阶凶兽，捡了几块不值钱的矿石，拍了些照片，回来写了一篇实践报告。
那七天给他最深的印象不是地界的危险。
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
没有太阳的暗紫色天空。
双月同辉的夜晚比蓝星任何地方都要寒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腐烂。
他当时觉得。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后来毕业、工作、养孩子，二十年一晃而过，地界的事渐渐被生活的琐碎淹没。
直到新星城那一战，直到摩洛克的金色竖瞳从天空裂缝中俯视他，直到萧万山在修炼室里展开那张三维星图。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才重新浮出水面。
“摩洛克，我来杀你了！”
苏武睁开眼睛，眸光闪过一丝寒芒。
暗紫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的脚踩在了实地上。
传送阵的另一端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穹顶高耸，四壁嵌着发光的晶石。
地面上的阵纹还在缓缓消退，像退潮后沙滩上的痕迹。
石室里没有其他人。
只有两个穿着星河武馆制服的工作人员守在门口，看见他出来，同时躬身。
“苏教授。”
苏武点了点头，走出石室。
门外是曙光城。
这座人类在地界第七外域十大据点之一。
也是新人第一落脚点。
最安全的地界城市。
而且比他二十年前来时大了至少三倍。
街道宽阔平整。
两侧的建筑从当年的简易石屋，变成了规整的合金框架结构，有些甚至带着蓝星风格的玻璃幕墙。
路上行人不少，有穿着各色战衣的武者，有扛着凶兽尸体的猎团成员，有在街边摆摊叫卖材料的商人。
苏武抬头望向天空。
暗紫色的穹顶上，两轮月亮一高一低地悬挂着，大的那轮泛着暗红，小的那轮泛着惨白。
没有星星，没有云，只有那片永恒的、让人压抑的暗紫色。
他收回目光，沿着主街往前走。
曙光城不大，从东门到西门步行不过半小时。
城中央是联邦驻地的行政大楼，旁边是星河武馆的据点，再往前是几座大型仓库和交易市场。
城墙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瞭望塔，塔顶的探照灯扫过城外荒芜的平原。
苏武走进星河武馆的据点。
接待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方，是星河武馆驻第七外域的情报主管。
方主管显然已经接到了总馆的通知，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苏教授，您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