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了三天之后,苏尘突然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如果没什么事,不妨一起喝杯茶吧。”
随着苏尘脚步停下,一道声音也是随之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苏尘淡淡一笑:“喝茶要看人,至于你?我好像没什么兴趣。”
只见前方有一座亭子,亭中正有一人独自饮茶,白衣轻扬,丰神俊朗。
正是秦雨伯。
“哈哈哈!”
秦雨伯放声大笑,“你的胆子倒是不小。要知道,就是合道境四重在我面前,也都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
“恭喜你,总算遇到对手了。”
苏尘语气平平。
“对手?还谈不上。”
秦雨伯摇头,“如果今日你已经是四重,或许我还能将你视为对手。可区区二重?我今日便是来杀你的。”
“哦?那你敢不敢和我同阶一战?”
苏尘挑了挑眉,却是用起了激将法。
“苏尘,以我如今的境界和地位,激将法对我又怎么会有用?”
秦雨伯轻笑一声,他早就是公认的万古第一天骄,境界再无提升的可能,也不必担心跌落神坛,自然不会意气用事。
苏尘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还说什么废话,尽管来战就是。”
“你本该顺从我的心意,替我去寻找矿脉。”
秦雨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可惜,你非但没有答应,反而杀了我的人。所以今天,你必死无疑!”
他当即出手,轰然一声,右手一翻,苍天竟为之震颤,无数星辰在他掌心诞生,又归于毁灭。
一呼一吸之间,便将宇宙间种种玄妙尽数展现,足见其在武道一途上的深厚领悟。
这赫然是五重级别的战力,苏尘都不必正面硬接,就知道自己绝无抵抗之力。
没办法,两人之间相差整整两个小境界,更何况秦雨伯还是万古第一天骄,即便同阶战力略逊于苏尘,也不会差得太远,两个小境界的差距如何能抹平?
苏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祭出断刀。
轰然之间,一股浓烈煞气喷涌而出,后发先至,径直朝着秦雨伯轰去。
苏尘这举动完全出乎秦雨伯的意料,他当即被那煞气正面击中。这不是寻常的力量冲击,速度远比普通的冲击更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股煞气是合道境七重历经无尽的杀戮凝聚而成的,不知饮过多少合道境六重的鲜血。即使是秦雨伯这般绝世天骄,也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心裂开一道缝隙,缓缓渗出一缕鲜血。
苏尘心中暗叹,如果自己现在是合道境三重,就具备和秦雨伯一战的资格,即使不敌,想要脱身应该也不难。
但现在只是二重,一旦正面交锋,自己绝对会被瞬间秒杀。
他身形陡然一转,转身就逃。
“苏尘!”
身后传来秦雨伯的怒吼,他已经回过神来,立刻朝着苏尘狂追。
不愧是四重之中的顶级天才,速度快得惊人,即使被断刀的煞气惊扰,也只是迟滞了一瞬而已。
“今天暂且饶你一命,等我合道境四重再来揍你!”
苏尘朗声一笑,断刀再次出鞘,又是一刀斩出,刀芒瞬间化作万丈长。
秦雨伯怒色满面,挥拳轰出,一声巨响,刀气立刻崩碎。
可他却再次闷哼一声,拳头上浮现出一道血痕。
原来这一刀不但蕴含断刀本身的威能,更附着那股煞气,秦雨伯虽然一拳打散了刀气,但仍然被煞气所伤。
他心中更是恼怒不已,自出道以来,他受过的伤屈指可数,更别说被一个境界远低于自己的蝼蚁所伤。
他目光冰冷如霜,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对苏尘紧追不舍。
秦雨伯所过之处,天空与大地接连塌陷,合道境五重的实力展露无遗,一动便足以让天地失色。
如此强大的存在,已经是干扰了天地平衡,也难怪会被天地所妒忌。
可这片天地早已死寂,根本无法对合道境形成任何束缚,让得秦雨伯得以施展出全部战力。
他速度远超苏尘,不出片刻就追至近前。
苏尘故技重施,再次挥刀划出,朝着秦雨伯斩去。
这一次秦雨伯早有防备,取出一根银色长棍,径直朝着刀气砸来。
嘭的一声,刀气被瞬间击碎,化作漫天碎影。
但煞气翻腾不止,依旧带着可观的破坏力。
秦雨伯不敢贸然硬闯,他忌惮的并不是断刀发出的刀气本身,而是那股诡异的煞气,能凝为实质,伤及他的根本。
但万古第一天骄绝非浪得虚名,他没有硬冲,而是陡然一拳轰出,砸向那些破碎的刀影。
即使如此,秦雨伯的拳头上又添了几分血迹。
苏尘见到这一幕,却没有半分欣喜。
因为他知道,秦雨伯已经明白过来,一味忌惮煞气只会被自己牵着鼻子走。而尝试以拳力轰散煞气,就是秦雨伯想打破僵局的信号。
换作是他,也会这么选择,主动去适应这股煞气。毕竟煞气已经被宝器打散,杀伤力早就大不如前。
可此刻的苏尘别无他法,只能一味逃跑。
不过苏尘却没什么怨言,被秦雨伯这样的万古第一天骄追杀,压力固然大,却也未必不是一种机缘。
说不定能借此契机,将自身修为推至二重巅峰,进而突破到三重也说不定。
危险从来都伴随着机遇,对苏尘而言同样如此。
一个跑一个追,每当秦雨伯即将追上时,苏尘就挥起断刀发动攻击,为自己重新争取逃跑的时间和空间。
十天,一个月,时光流逝,双方的追逐战却未曾停歇。
苏尘只觉体内能量一天天变得精纯,隐隐有种即将升华突破的感觉。
而秦雨伯,对那股煞气的适应力也越来越强,眼看就要彻底跨过这道障碍。
“苏尘,看你还能逃到什么时候?”
秦雨伯发出一声冷笑。
他坚信,最多三天,自己就能彻底无视煞气的威胁。
到那时候,苏尘再也没有任何手段可以牵制自己。
他秦雨伯想杀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成功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