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站在旁边,看到孙天瑞被对方的威压压制,眼神一冷,就要上前。
不过就在王仙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
一直站在王仙身边的王远山,脸色突然微微一动,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息。
随后他用了一种隐秘的传音方法,飞快地对王仙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只有王仙能听到。
王仙听到王远山传音的内容,眼睛一亮。
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王仙立刻开口,对着正在艰难支撑的孙天瑞说道:“瑞哥,退回来吧,不必拦着他们。”
王仙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孙天瑞听到王仙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松了一口气。
他一位市署长敢硬顶一位巡州使,都是因为王仙。
不然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这么做。
孙天瑞向后撤了一步,退回到王仙身边。
那两位保镖看到孙天瑞退开,也不再施加压力。
收回那恐怖的威压。
现场那令人窒息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李墨看到这一幕,目光不经意瞥了王仙一眼。
没想到。
孙天瑞好歹也是一个市署长,居然会听一个少年的话。
这个叫王仙的少年,一句话就让孙天瑞退了回来。
这有点奇怪。
但是,李墨也仅仅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是来自省005的傲气。
今天不管是谁来,都翻不了天!
没过多久,进去的护卫就出来了。
他们身后跟着两个人。
正是白正卿和白厄。
白正卿走在前头。
他的样子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衣服整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显得很镇定。
好像他不是从拘留室里出来,而是从什么会议室里出来一样。
白厄跟在白正卿后面。
他的样子就有点不对劲了。
眼神看起来有些呆滞,没有什么神采。
走路也有点飘忽。
当他走出来,看到站在对面的王仙时,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
赶紧低下头,目光躲躲闪闪,不敢和王仙对视。
好像很害怕看到王仙。
但现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正卿和李墨身上,很少有人注意到白厄这个细微的变化。
白正卿走出警署大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巡州使李墨。
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心里很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
白正卿快步走到李墨面前,恭敬地弯了弯腰,向李墨行了一个礼,用一种很客气的语气说道:“李大人,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李墨看着白正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算是接受了他的问候。
白正卿直起身。
他的目光转向了站在另一边的孙天瑞,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
心里在冷笑。
‘孙天瑞,你以为你一个市署长就能拿捏我白正卿?就能动我恒金集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今天抓了我,不是把路走窄了,而是把路彻底走死了!’
‘你身上这身皮,很快就要被扒了!’
接着。
白正卿的目光又扫过了王远山。
他知道王远山是王家的家主。
但在他眼里,星泉市的王家不过是个三流小家族而已。
竟然也敢不知死活地掺和进这件事里。
‘真是找死。’
白正卿在心里给王家也判了“死刑”。
最后。
白正卿的目光才落到了王仙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王仙?哼,一个没爹没妈、没权没势的底层穷小子罢了。’
‘要不是走了狗屎运,觉醒了S级天赋,考了个省状元,这种贱民,连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多看两眼都脏了我的眼睛!’
在王仙身上,他停留的目光最短,也最轻蔑。
仿佛王仙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的恒金集团首席法务顾问赵明远,目光扫过白厄。
看到白厄那副失魂落魄、眼神躲闪的样子,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主意!
赵明远立刻上前一步,走到李墨面前。
脸上堆起恭敬的表情,对着李墨深深地鞠了一躬,用响亮的声音说道:
“大人!我要举报!我要实名举报星泉市超凡警务署署长孙天瑞!”
“他滥用职权,对我的当事人白厄动用了私刑!严重违反了执法纪律和规定!”
“请大人您一定要明察秋毫,严肃处理这种害群之马!”
赵明远说完,还悄悄地、快速地给白厄递了一个眼色。
那意思是让白厄赶紧配合他,把戏演下去。
实际上。
孙天瑞确实“放纵”了王仙对白厄用了些手段。
但因为有那种能快速修复外伤的《纳米级修复药剂》,白厄身上现在根本看不出任何被打过的痕迹。
赵明远其实并不知道白厄在里面具体经历了什么。
也不知道真的用了私刑。
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给李墨一个现成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当场拿下孙天瑞,撤掉他署长职务的“理由”。
只要白厄现在能配合他,装出一副被虐待了的样子,那孙天瑞就百口莫辩。
至于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对赵明远和李墨来说,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罪名”够不够分量,够不够“正当”。
白厄听到赵明远的喊话,身体明显一震,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被惊醒。
当他听到“动用私刑”这几个字时,眼睛里立刻涌起强烈的恐惧,还有一丝被刻意勾起的怨毒。
他猛地抬起头,不再躲闪。
伸手指着孙天瑞和王仙,声音因为激动和残留的恐惧而有些变调,变得又尖又利:
“对!就是他们!”
“孙天瑞滥用职权!他把我抓进去,还让王仙那个疯子打我!”
“好疼啊!真的太疼了!”
白厄的表情扭曲起来,好像在回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
他开始手舞足蹈,声泪俱下地描述:
“他用拳头砸我的肚子!用脚踢我的腿!”
“他还不让我出声!把我按在桌子上打!把我骨头都打断了!”
“他们就是故意的!孙天瑞是主谋!放任王仙动私刑!”
“他们就是想屈打成招,逼我认下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