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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川从光幕里走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观察环境，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嘶～啊～”
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然后他闭上眼睛，一脸陶醉地感慨道：
“不愧是排名第一的洞天，这灵气密度，吸一口感觉浑身经脉都在唱歌！”
和尚跟在他后面走出来，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也是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道士甩着拂尘左顾右盼，嘴里啧啧有声。
神童坐在凶兽少年的肩膀上，仰着小脸看着远处那座龙形山峰，眼睛亮晶晶的。
等所有人都从光幕里出来之后。
叶川忽然凑到王仙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神秘表情：
“老大，我在进来之前特意收集过真龙洞天的资料，翻遍了学府内部论坛上所有跟这里有关的帖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王仙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直说。
叶川清了清嗓子，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真龙洞天里有三个公认的宝地。”
“第一个叫龙血池，据说是龙血汇聚而成的池子，在里面浸泡能大幅强化肉身，对体修来说比什么至宝都管用。”
“第二个叫龙魂谷，是龙魂碎片最集中的区域，在里面修炼，有机会感悟到真龙生前的战斗记忆，对意境的提升有奇效，还有机会能领悟到龙族秘法。”
“第三个叫龙骨岭，就是远处那座龙形山峰，据说山峰内部有真龙陨落时留下的骨髓精华，但入口极其隐蔽，以前进来的学长学姐没几个能找到的。”
他顿了顿，脸上的神秘感更浓了：
“但这三个宝地，跟传说中真龙洞天里最珍贵的那件东西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秦崇挠了挠头，憨憨地问了一句“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把叶川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神秘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叶川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
“是天道碎片！”
“这个大型位面毁灭的时候，它的世界意识也跟着一起碎了。”
“虽然大部分碎片，都被那时的强者给收走了，但据说还有一枚碎片掉落在洞天里面，怎么都找不到。”
“学府以前有好几批学长学姐进来探索过，但翻遍了整座洞天，都没找到任何关于这枚天道碎片的线索，连碎片可能存在的间接证据都没有。”
“所以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只是学府故意放出来吊人胃口的传说，目的就是让我们这些进来探索的人，多花点心思到处翻翻，别光盯着那三个宝地霍霍。”
王仙听完之后目光微微一闪。
天道碎片！
世界意识破碎后残留的碎片，里面可能残留少量世界本源。
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这残留的世界本源就是高级世界本源，比青鬼位面那种低级位面的世界本源不知道高了多少个层次。
不过叶川说得也对。
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一个校友找到过任何关于天道碎片的信息，这个传说大概率只是学府放出来的烟雾弹。
他把这份期待压了下去，开始安排正事。
“真龙洞天面积不小，聚在一起效率太低。”
“分开走能覆盖更多区域，不过单独行动不安全，所以我们按小组行动。”
“秦崇跟着我，叶川、和尚、道士、轩辕奇正，你们四个一组。问夏带巨剑少女、凶兽少年和神童一组。”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发信号，其他两组立刻赶过去。”
众人对他的安排没有异议。
三组人马各自确认了探索方向之后，便分头出发了。
等其他人的身影消失在暗红色的岩层尽头之后。
王仙却没有急着出发。
他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岩洞，让秦崇在外面守着替他护法，自己盘膝坐下，取出了那枚刚刚到手的青铜色圆盘。
天命罗盘！
然后又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天命玄碑！
他将天命玄碑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托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按在碑面上，意识沉入英魂殿。
星光穹顶，黑色地面，一百零八座石像。
熟悉的英魂殿一如既往地安静而肃穆。
王仙刚站稳脚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呼唤，一道白色虚影便无声地浮现在他面前。
伏羲还是那身素白的古朴长袍，长发用麻绳随意束在脑后，嘴角挂着那丝千年不变的温和笑意。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拿到天命罗盘了。”伏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目光在王仙身上扫过，像是在查看他的修炼进度：
“看来你在外面的进展比我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王仙心中暗道果然。
天命罗盘就是伏羲给自己留下的。
他只是好奇一件事。
天命罗盘还在他储物戒指里，并没有带进英魂殿，伏羲是怎么知道他拿到了的。
他把这个疑问直接说了出来。
“天命罗盘与道衍神心之间，存在着一丝微妙的联系。”
“二者都是我亲手所创，同根同源。”
“只要道衍神心的拥有者触碰到天命罗盘，道衍神心就会出现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旁人察觉不到，但我能感觉到。”
伏羲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王仙挑了挑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
他今天进英魂殿，是为了问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王仙抬起头看着伏羲，表情变得认真严肃：
“道衍神心、天命玄碑、天命罗盘，这些东西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我身上。”
“如果只有一样，我还能用巧合来解释。”
“但三样东西全都与我有关，而且两样是你亲手留下的，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问道：
“所以我很好奇，我的出现，是不是在远古时期就已经被你算计好了？”
“我走的每一步，是不是都在你几千年前就已经看到的命运轨迹之上？”
这是王仙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从来不是那种甘愿当棋子的人。
如果他所经历的一切——包括穿越、包括道衍神心、甚至是包括系统……
这些全都是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安排好的剧本。
那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生死搏杀，都不过是一个被提前写好的笑话。
他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