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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崇点了点头。
他什么也没问，迈开步子就朝王飞翔走去。
他的体型太大了，每走一步，都给王飞翔极大的压迫感。
王飞翔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慌了，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敢动我，我让你——”
秦崇抬起手。
那是一只比王飞翔的脸还大的手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审讯室里回荡。
王飞翔的头被拍得猛地偏向一侧，几颗牙齿混着血从嘴里飞了出来，打在墙上，弹落在地。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裂开，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整个审讯室安静了。
赵大勇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旁边那张审讯椅上的灵能铐刚才还在响，现在彻底没了声音。
他呆呆地看着王飞翔脸上那个鲜红的掌印，又看了看秦崇那只还没收回去的手，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竟然……真有人敢打王家少爷！！
这让他心中产生了极大的不安！
袁天真也愣住了。
他坐在普通座椅上，身体绷得笔直，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王飞翔！
星泉王家的三少爷！
竟然被人一巴掌扇飞了牙齿！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叫好，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飞翔也愣了。
他歪着头，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的血不停地往下滴。
他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被打了！
在巡察司，被人一巴掌扇掉了牙！
他的眼睛慢慢变红，脸色扭曲，像一头被彻底惹怒的野兽。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王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而疯狂：
“你……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要你死！我要你们全家都死！星泉王家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完了！你们全都完了！”
王仙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掏了掏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苍蝇嗡嗡叫。
他淡淡道：“还是太吵，再给一巴掌。”
秦崇点了点头，转过身，又是一步上前。
“啪！”
又是一声脆响。
王飞翔的另一边脸也被扇了一巴掌，整个人被打得往另一侧歪过去，又是三颗牙齿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连嚎叫都没发出来，只是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疼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张着嘴，满口是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怕他的威胁。
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会让那个大块头打他。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
巡察司门外。
王正业已经跟李正明对峙了近一个时辰。
太阳偏西，天色暗了几分，围观的人不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
有人端着茶缸，有人嗑着瓜子，还有人干脆搬了把小板凳坐在街对面。
星泉市这两年太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王家一家独大的消息，今天终于有人敢跟王家掰腕子，谁不想看个热闹。
王正业压了半天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李正明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李正明，我再跟你说一遍。”
“我王家跟孙天瑞孙厅长是什么交情，你应该清楚。”
“孙厅长一句话，别说你一个分司长，就是你们省司的巡察使，也得掂量掂量。”
“你现在放人，这件事还能善了，你要是不放，我保证你在这个位子上坐不过三天。”
李正明推了推眼镜，看着王正业那根快要戳到自己鼻尖的手指，面无表情。
他等王正业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王署长，我说过了，巡察司办案，只看证据。”
“你抬出谁来，都是一样。”
王正业压抑的怒火终于爆了。
一股御神境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炸开，将周围的空气压得往下一沉。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不少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地面上的灰尘被气浪卷起来，朝四面八方翻涌而去。
李正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退，同样一股御神境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与王正业的气息正面撞在一起。
两股气势在半空中交汇，发出沉闷的轰鸣，巡察司门口的旗杆被震得嗡嗡作响。
“王署长，”李正明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你难不成要对我动手？”
王正业脸色铁青。
他当然不可能动手。
袭击巡察司的人，而且还是分司长，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别说他一个署长，就是整个星泉王家都兜不住。
更何况，他也没把握打得过李正明。
两人的修为都在御神境前期，真打起来谁赢谁输不好说，可不管输赢，后果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王正业深吸一口气，将气息强行压了回去。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每一双眼睛都盯着他，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蚊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李正明当众踩在地上，踩得稀碎。
想他堂堂星泉王家四爷，超凡署署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王正业盯着李正明看了好几秒，然后咬咬牙：“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一旁，掏出通讯手环，拨通了王德法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压着嗓子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正明不放人，他连孙厅长都抬出来了，也不管用。
对方油盐不进，摆明了要跟王家杠到底。
另一头。
星泉王家的大宅里。
“砰！！”
王德法听完四弟的汇报，一巴掌拍在太师椅扶手上。
紫檀木的扶手被他这一掌拍出了一道裂纹。
管家在旁边吓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南绍省竟然还有不给我王家面子的人？”
王德法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在抖，“李正明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分司长，敢这么挑衅我们王家？”
“他知不知道这两年，连市长见了我都要赔着笑脸？”
“他凭什么？”
他越说越气，站起来在正厅里来回踱步。
王正业在电话那头等着他的指示。
王德法走了两圈，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孙天瑞打电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笃定，“以我们王家跟孙厅长的交情，他肯定会出面。”
“一个省厅长亲自打电话过去，李正明要是还敢不放人，那就是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