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听完铁路报出的筹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条件，简直是把饭喂到嘴边了。
自己带一支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大杀四方，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心潮澎湃。
最关键的是，系统那个“加入老A”的任务，这下算是彻底稳了。
“侦察之眼”升级的奖励已经在向他招手。
刘青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点没带出来。
买卖不能这么痛快就成交，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被珍惜。
他用脚尖蹭了蹭地上的落叶，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还特意拉长了音调，长长叹了口气。
“两位首长，这事儿吧……”
袁朗一听这话，急了，往前迈了半步。
“你小子还喘上了？这条件放眼全军，你去哪找第二家？”
刘青没接袁朗的话茬，抬头直视铁路。
“大队长，不是我不识好歹。”刘青摊开手，语气诚恳，“实在是我们学院的王主任，前天刚找我谈过话。他给我交了底，只要我肯留在学院任教，直接给我上尉军衔。”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铁路的反应。
“王主任说了，留在学院，路子稳，不用天天风吹日晒。以后搞搞科研，带带学生，晋升什么的容易得多。毕竟我也有点学习方面的天赋。”
袁朗听完，嗤笑出声。
“上尉？就这？”
铁路也笑了。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刘青眼疾手快，掏出火机给他点上。
铁路深吸了一口，吐出淡蓝色的烟雾，隔着烟雾看着刘青。
“你们王主任也就这点出息了，拿个上尉军衔就想拴住人才。”铁路语气里透着不屑，“刘青，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来老A，我亲自去军区政治部走流程。他王主任能给的上尉，我老A一样给。”
铁路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刘青的方向。
“至于他说的什么路子稳、提干快，那是糊弄新兵蛋子的。在老A，最不缺的就是立功机会。只要你有命拿，一等功二等功，全凭你手里的枪说话。男儿当兵，不闻硝烟味，天天坐在讲台上念教材，你受得了？”
这话算是戳到点子上了。
刘青见好就收，再拿捏下去就显假了。
他站直身子，收起刚才那副为难的表情，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
“大队长，有您这句话，我再推辞就是孬种了。这活儿，我接了！”
铁路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刘青的肩膀。
“好小子，我就猜到你不是那种贪图安逸的兵。”铁路问道，“你这边的学业，还有多久能结业？”
刘青算了算时间。
“我已经算毕业了，主要是‘七连截击术’教学任务还没完，军部那边要派人来验收。具体哪天我就不清楚了。”
铁路点点头。
“行。你踏实在这待着，把尾巴收干净。到时候我让袁朗开车来接你。”
说完，铁路没再废话，带着袁朗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车门关上，袁朗发动车子，一脚油门驶出陆军学院的大门。
“大队长，这趟没白跑。”袁朗双手握着方向盘，乐呵呵地开口，“我就猜到没有哪个年轻的兵能拒绝得了上战场。”
铁路坐在副驾驶上，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让风吹进来。
他脸上并没有袁朗那种轻松的表情，反而眉头紧锁。
“你高兴得太早了。”铁路冷不丁冒出一句。
袁朗一愣，转头看了铁路一眼。
“咋了？他不是都答应了吗？还能反悔不成？”
“他不会反悔，但我怕别人不答应。”铁路揉了揉眉心。
袁朗这才想起刚才那个穿着灰扑扑常服的老头。
“大队长，你是说……老院长要强留人？”
“废话！”铁路没好气地骂道，“那篇论文的价值，你我看得出来，老院长能看不出来？他今天亲自陪着刘青去食堂吃饭，这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袁朗本来轻松的脸色也带上了几分凝重。
正军级的少将院长要是铁了心卡人，老A这边还真不好办。毕竟人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那咋整？咱们总不能带人来抢吧？”袁朗有点急了。
铁路沉默了半晌。
“前面路口调头。”铁路下令。
“去哪？”
“去集团军军部！”铁路咬着牙，“这事儿口头答应不保险。咱们直接去找高军长。刘青是702团出来的兵，只要咱们把军长说服，老院长那边也得给几分面子。今天必须把这尚方宝剑请下来！”
袁朗一打方向盘，越野车在马路上拉出一道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直奔军部而去。
陆军学院这边。
刘青送走两位老A的头头，悬着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接下来的日子，他过得极其自律。
论文写完了，后路也找好了，他把剩下的精力全砸在了体能加练上。
马上要去老A了，自己这副身体的数值还得再往上提一提，去了特种部队总不能因为体能掉链子。
下午没课的时候，刘青还是会去图书馆三楼的特藏室。
不为别的，老邱这老头肚子里有货，刘青想趁着最后这段时间，多从他身上掏点战术理念出来。
特藏室里。
老邱端着个茶缸，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斜眼看着坐在对面翻阅外军资料的刘青。
这几天，老邱的心思一直左右摇摆。
两篇论文出来，特别是第二篇合成化改革的文章，简直写到了他的心坎里。
老邱原本坚持好钢要在基层淬炼，但现在，他有点舍不得放人了。
这样的人才要是放回基层，当个排长连长，辐射面太窄了。
“咳咳。”老邱清了清嗓子，放下茶缸。
刘青头也没抬，手里翻着书页。
“小子，最近体能练得挺凶啊。”老邱开始找话茬。
“闲着也是闲着。”刘青随口答道。
老邱手指敲了敲桌面。
“其实吧，这打仗，光靠一个人能杀几个敌人？你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
刘青终于抬起头，把书合上。
“老邱，你到底想说啥？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老邱坐直了身子，语重心长地开口。
“我的意思是，你学的这些战术理念，还有你编的那个截击术，非常有价值。如果你留在学院，当个教员。几年下来，你能教出几百个、几千个懂这套战术的军官。到时候，他们散布到全军各个连队，这股力量，可比你一个人去基层当个排长要大得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