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打出停止手势。
队伍停在灌木丛后方。前方三十米外,一辆红军装甲巡逻车碾过碎石路。履带卷起泥土。
这是他们反向穿插避开的第三波巡逻队。
所有人体力逼近生理极限。许三多靠着树干,胸膛起伏,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伍六一抱着步枪,呼吸声很重,双腿肌肉处于痉挛边缘。
吴哲敲击战术终端键盘,屏幕微光映照着他满是泥污的脸。
“贪狼,红军搜索网收得很紧。咱们现在走错一步,就会被装甲车碾平。”吴哲压低嗓音汇报。
拓永刚抹掉脸上的汗水,把通用机枪换到左手。“还有多远?我这腿快不听使唤了。再跑下去,不用红军开枪,我自己就得趴下。”
刘青查阅地图坐标。红军包围圈快速收缩,留给他们的时间按秒计算。
“两公里。全速穿插。”刘青下达指令,“火星,机枪给七杀。你负责断后。武曲,你到前面来。”
“是。”拓永刚把机枪递给伍六一。
成才端着步枪在前方探路。他利用微光夜视仪,避开红军设置的绊发照明雷。孙光华跟在成才右侧,两人互为犄角,确保前行路线安全。
队伍在夜色中快速推进。没人抱怨,没人掉队。体能透支,全靠意志力撑着。
“许三多,听地面。”刘青下令。
许三多趴下,耳朵贴着泥土。闭上眼睛。泥土的震动顺着耳膜传进大脑。他分辨着履带的重量和发动机的转速。
“三点钟方向,有履带声。很重。是主战坦克。两辆。”许三多爬起来汇报,“距离不到一公里。速度很快。履带碾压的是硬土路,不是泥地。”
刘青对比地图。“红军把坦克开进林子边缘了。他们想用重火力平推。走左侧乱石滩。装甲车进不去乱石滩。步兵搜索速度慢。我们打时间差。”
伍六一扛起机枪,迈步跟上。
两公里外,峡谷河滩。
枪炮声震耳欲聋。空包弹的火光将谷底照得通明。
袁朗带着二队缩在几块巨石后方。红军特种侦察大队占据谷底两侧制高点,火力完全压制二队。
子弹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
袁朗的作训服被灌木划破,手臂上有一道血口子。泥土和血水混在一起。二队的通讯员设备被打坏,背在身上成了一块废铁,只能靠吼传递信息。
“队长,没子弹了!”一名二队队员大喊出声,把打空的步枪扔到一旁,拔出腰间的手枪。
袁朗靠着石头,退下空弹匣。他摸向战术背心,里面空空如也。手枪弹匣也早就打空了。
“上刺刀。”袁朗拔出战术匕首,声音沉稳。
红军特侦大队的大队长站在高处,拿着扩音喇叭喊话。
“袁朗,你们老A平时不是挺能跑吗?今天怎么不跑了?乖乖认输,我请你们去师部喝茶!”红军大队长喊话,语气里透着得意。
袁朗吐掉嘴里的草根。转头看向身边的队员。
“都听好了。等会红军冲下来,能拉一个算一个。老A丢不起这个人。”
二队队员齐声应答,拔出军刀。
峡谷上方。
刘青趴在崖壁边缘,将下方战局尽收眼底。
红军机枪阵地在左侧凸起的岩石上,两挺重机枪交叉开火,封死二队突围路线。红军一线指挥员躲在右侧一辆废弃吉普车后方,正在用电台呼叫增援。
刘青转头看向成才和孙光华。
“天相,太阴,高点压制。左侧机枪手,右侧指挥员。”刘青快速布置战术。
成才和孙光华架起狙击步枪。
“天相,风速变化大。注意提前量。太阴,那个指挥员躲在吉普车发动机舱后面,防弹钢板很厚,打他的腿。”刘青指示。
“明白。”成才回答。他食指搭在扳机上,计算着风偏。
孙光华锁定吉普车后方的指挥员。准星套住了对方露在外面的小腿。
“其余人,准备索降突击。”刘青抽出战术绳索,将其固定在粗壮的树干上。
伍六一拉动枪栓,把仅剩的一个弹匣推入枪膛。许三多检查战术背心上的发烟雷。拓永刚接过伍六一递回来的通用机枪,准备提供掩护火力。
“开火。”刘青下令。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在夜空中回荡。
下方红军机枪手的头盔冒起白烟。吉普车后方的指挥员同样被判定阵亡。
红军密集的火力网出现停滞。失去指挥官和重火力压制,红军特侦大队的阵型发生短暂混乱。
刘青抓住绳索,双腿蹬着崖壁,快速滑降。
滑降到一半,双脚在崖壁上用力一蹬,身体荡出。他在半空中单手据枪,扣动扳机。空包弹击中下方一名试图抬枪的红军士兵。落地后,刘青就地翻滚,卸去冲力。起身的瞬间,匕首已经握在手里。七连截击术发动。他侧身避开刺刀,左手抓住对方枪管,右脚踢中对方膝弯。士兵跪倒。刘青把标签贴在对方头盔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伍六一、许三多、拓永刚紧随其后。
四人落地瞬间,枪口喷吐火舌。
精准的三发点射。红军外围防线被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
“冲!”刘青端着步枪,带头切入红军阵地。
拓永刚端着通用机枪,提供掩护火力。
伍六一端着步枪,撞开两名红军士兵,枪托砸中其中一人的胸口。
许三多没有开枪。他在红军阵地里穿插。双手齐出,锁喉、过肩摔。动作干净利落。成才在上面看着许三多的动作,心里暗自吃惊。现在的许三多,近战能力已经不输伍六一了。
成才和孙光华在上方继续点名,每一发子弹都能带走一名红军士兵。
二队压力骤减。
袁朗看着冲进来的破军小队,挑起眉毛。
“你们怎么回来了?”袁朗开口发问。
“回来收尸。”刘青扔给袁朗一个空包弹弹匣。
两支小队收拢阵型。众人合力将红军侦察大队的前锋击退。
“红军特侦大队前锋被打退了。”吴哲在通讯频道汇报,“咱们得赶紧走。红军大部队马上到。”
“峡谷北侧有一条隐蔽路线。从那里撤离。”刘青指着地图。
众人正准备撤离。
地面传来剧烈震颤。碎石在河滩上跳动。
峡谷两端亮起无数大功率探照灯。强光刺穿夜色,将整个河滩照得通明。
红军重装合成营的坦克和步战车轰鸣驶入。
炮管转动。履带碾压碎石。石块被碾成粉末。
出口被彻底封死。
红军步兵依托装甲车,步步紧逼。黑压压的人群把河滩围得水泄不通。
“这下真成饺子了。”拓永刚扔掉打空的机枪弹匣。扯开战术背心的领口。
全员弹药告罄。
刘青和袁朗背靠背站在河滩中央。周围全是红军的枪口。
红军营长站在步战车炮塔上,拿着望远镜看着河滩。
“全营停止前进。机枪准备。把他们给我突突了。”营长下令。
坦克主炮开始调整仰角。同轴机枪上膛。金属碰撞声在夜里十分清晰。
红军步兵配合装甲车步步紧逼,准备火力覆盖将这群蓝军尖子全歼。
刘青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知道演习规则下,他们已经死了。红军不会给他们肉搏的机会。
袁朗笑了笑。“厨子,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大队长,人情留着回去请客吃肉。”刘青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