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是时间胶囊吗?!”
琳那双灵动的眼眸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
“嗯!!”
带土点了点头,小脸忽然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原本是上课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琳你和红聊天的时候聊到这个的,然后我就想着,要不要也试着弄一下。”
说着,他的话语中不禁带上了些许的伤感:
“毕竟要是从忍者学校毕业之后,我们可能就很难再像现在这样,一直聚在一起了。
……就像卡卡西那家伙一样。”
听着带土这番话,琳眼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没想到带土你竟然能想到这些,你真的成长了啊。”
“哎嘿嘿嘿,我也没有这么厉害啦。”
听着琳的夸赞,带土小脸上浮现出了与宇智波一族那高傲形象完全不符的、傻乎乎的猪哥笑。
琳笑盈盈地看着带土,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喃喃道:
“可是,我们距离毕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吧,现在准备这些会不会太早了呢?”
她顿了顿,然后将目光从带土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从方才起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叩身上。
琳看着叩,眼睛微微瞪大了几分:
“难不成……叩,你,你难不成也要像卡卡西那样,申请提前毕业吗?!”
叩没有回应琳的询问。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正心虚地往后缩脖子的带土,然后伸手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应该跟你说过吧,这还都是没定好的事情,不要把这事往外传!
你这个家伙,真是有什么话都不能跟你说啊!!”
带土看着叩那散发着浓烈杀气的小脸,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我,我也只是一时着急嘛!毕竟叩你比卡卡西厉害多了,一定能够轻松毕业的!
你毕业之后一定会很忙,所以我才想着留下个纪念什么的……
到时候我们每年都来这里看看,也可以多少聚一下嘛。”
“你骗鬼呢?!咱俩就住在隔壁这事暂且不提,就你天天没见着琳就跟快要死了的鬼样,你跟我说你毕业之后不会天天找她?!
我看你就是想拿我这个事做借口刷琳的好感度,然后解锁特殊CG吧!!”
“又来了,你都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我是真的有在考虑过,之后我们会不会还能像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的啊!!”
“这就用不着你瞎操心了,反正你这脑子想也想不明白。
总之我们未来一定会和现在一样,你知道这个就行了!!”
琳看着眼前的两个好友,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
时间回到现在。
叩站在树下,仰着头,望着那片被枝叶依稀遮盖住的天空。
午前的阳光从那些他曾在少年时代便仰望过的枝丫间漏下来,落在他那张虚假的侧脸上。
清晨的阳光很是温暖,却照不散他眼底那片深沉的惆怅。
‘已经过去十六年了吗,终究还是……物是人非了啊。’
琳,已经不在了。
那个总是躲在暗处、用面具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的男人,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救助一只受伤的雏鸟而不惜受伤的宇智波带土了。
就连此刻停在他肩头的这只鸟儿,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只了。
自己最后一次来这里,好像还是五年前的事了吧。
叩将目光从上空缓缓收回,落在自己肩头那只正歪着脑袋、用那双黑豆般圆润的小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的灰蓝色鸟儿。
当年,自己曾亲眼看着它从蛋壳里破壳而出。
而如今,它和自己一样,也已不再年轻,羽毛的光泽比记忆中暗淡了几分。
叩轻轻地叹了口气,看一下手中的铁盒,准备将那已有些生锈的盒盖打开:
“虽说现在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好歹也算是来自过去的‘遗物’,稍稍看一下,也无妨吧。”
然而,就在叩即将打开铁盒的前一刻,一声响彻整个忍者学校的咆哮声,从不远处轰然传来:
“唉?!叩昨天晚上来过木叶吗?!!”
听着远处传来的戴叔叔的声音,叩的手不由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听着远处训练场上传来的、卡卡西那显然正在拼命安抚戴叔叔的劝说声,默默地将铁盒塞进怀中,然后站起身来,朝训练场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看来戴叔叔已经和卡卡西聊完了,还是尽快回去吧,省得被他们看出什么蹊跷。’
‘至于这铁盒子里,当年的带土和琳究竟都写了些什么……什么时候看都无所谓吧。’
叩在心中喃喃自语着,随即最后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鸟儿,瞬间消失在了林间的斑驳光影之中。
原本停在他肩头的鸟儿扑腾着翅膀,落回那棵老松树高高的枝头。
巢中,几只羽毛还未长全的幼鸟正叽叽喳喳地张着嫩黄的喙,朝它发出急切而稚嫩的啼鸣……
那里,是它的家。
——
与此同时,雾隐,水影办公室。
明明是白日,这间象征着雾隐最高权力的办公室此刻却显得颇为幽暗。
厚重的窗帘将大部分阳光隔绝在外,只有几缕极细的光线从布料的缝隙中顽强地挤进来。
四代水影——枸橘矢仓安静地站在办公桌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而那张本应属于他的水影之位上,此刻正坐着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袍、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身影。
带土环顾着这间除了他与矢仓之外便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不禁感到有些无趣。
以往这个时候,他随时可以把叩那家伙召唤到自己身边来拌几句嘴,或者有一句没两句的跟鬼鲛聊聊天。
像现在这般清静到近乎无聊的日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呵,现在的我,竟然还会感到寂寞吗?真是有够好笑的。”
带土自嘲着喃喃道,随即准备拿起办公桌上那本最新一期的本子协会周刊,好用来消磨这漫长而无聊的‘工作时间’。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本周刊封面的前一刻,他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一般,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带土沉默了片刻,将手重新搭在转椅的扶手上,饶有兴致地望向办公室最深处那片连光线都无法触及的阴影:
“哼,还真是稀客啊,你这个大忙人,竟然有时间来我这里?”
……
“放心好了,那家伙已经被我支开,去外面执行任务去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
“啊,计划都在稳定执行,无论是长门那边,还是叩那边,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只需要将你负责的那份做好就可以。”
……
“哼,用不着你来说,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
片刻过后,水影办公室重新陷入了寂静之中。
带土将视线从那片阴影中冷冷地收回,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寒意:
“终于清静了,麻烦的家伙。”
他将身体重新靠回转椅里,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木叶的方向。
带土沉默了片刻,随即将手缓缓探入黑底红云袍的袖口,从中掏出了一张被反复折叠、却被他保存得极其完好的旧纸片。
他将那张皱巴巴的纸片捧在掌心,用那只露在面具外面的独眼,安静地凝视着上面那些早已被岁月浸染得微微泛黄的字迹。
很多年以前,叩曾在这张纸上写下的对未来的期望。
当年的自己,其实并没有将这张纸放进那只铁盒里……
或许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有变过。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自己都是一个——骗子。
“在这一点上,我们倒是很像啊。”
带土用手轻轻地抚过那些已微微褪色的墨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他将那张纸重新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袖口,然后隔着那片厚重的窗帘,重新望向木叶的方向。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叩。”
“你,琳,卡卡西,水门老师,还有忍界的所有人……在那个世界里,所有人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
带土将视线从木叶的方向收回,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紧紧地攥紧了拳头:
“叩,我会创造一个……你能发自真心地,笑着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