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第三次忍界大战前期
随着木叶与砂隐谈判的破裂,双方的战争已然无可避免。
但与砂隐最初预想的仅与木叶小规模作战,已用于转移三代风影失踪所带来的内部矛盾的战略不同,
以云隐为先,其余三大忍村怀着各自的目的,依次加入到了这场对木叶战争之中。
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在战争的洪流下,无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还是拥有着超凡力量的忍者,都不过是海上浮舟,只能随波逐流。
哪怕是宇智波的精英,也是一样……
风之国·边境。
夜晚的月光照在无际的沙漠上,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些许的寒意。
但在面前的光景前,那凉意又显得微不足道。
成堆的尸体,在月光下安静地躺着。
有的仰面朝天,死不瞑目,瞳孔里映着那轮冰冷的月亮。
有的脸朝下,半截身子被流沙掩埋,只露出背后的刀伤。
那些尸体身上穿着不同忍村的制服,有砂隐的褐黄,也有木叶的绿色马甲。
此刻,这些前不久还在厮杀着的人们,如今正安静地躺在同一片沙地上,仿佛是从这人间炼狱中解脱了一般。
“呼,看来……是捡回了一条命啊。”
叩靠在一棵枯树旁,一只手紧握着火产,另一只手正拿着绷带,缠绕着在腰间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稻妻被他安置在手边,刀身上的血迹还没干透,血珠一滴一滴地落进沙子里,将那片沙子染成一片暗红。
叩看着一地的尸体,忍不住怒声骂道:
“他妈的,一群臭傻逼,砂隐的高层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精英上忍这么宝贵的战力不拿去支援前线,用来追杀我们这小小的侦查小队?还一下子派出了三个?!”
“啧,这就是写轮眼的诱惑力吗,今天算是真领教了……”
他说得太急,牵动了腰间的伤口,一股钻心的痛从肋下窜上来,让叩不禁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痛意退下去了些,叩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忍着疼痛朝后方喊道:
“喂,还活着吗?还活着的话就吱一声啊!
你应该还有一口气吧,老师?”
“……哼,早就被你小子给吵醒了。”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枯树的对面传了过来。
声音的主人没有立刻现身,只是继续用那冷傲的语调说道:
“虽说我们已经到了安全区域,但终归还在风之国的境内。
你要是还想活命,就少说几句话,当心招来砂隐的忍者。”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叩暗暗松了口气,那只正在缠绷带的手也稳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瞧您这话说的,我可是已经确认过了,这附近没有砂隐的部队,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我,可是很惜命的。”
“……那倒也未必。”
“毕竟你先前的表现,可和惜命什么的挂不上钩啊。”
枯树后传来的声音里多了些许的惊讶。
“竟然放弃了逃跑的机会,选择和我一起面对那三个砂隐的精英上忍?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魄力,倒真是我小瞧你。”
“喂,您眼里的我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叩无力的吐槽道,将绷带在腰间打了个结。
那个结打得不紧,可勒在伤口上,还是让他疼得直咧嘴。
“先不说我无论是在族里还是在村子里的风评都是相当好,我好歹也是以理论成绩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
这种情况下该做出什么判断,根本想都不用想吧……”
说到后面,叩的语气不禁凝重了些许,猩红的写轮眼里映着散落四周的尸体,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若是您死在了他们手里,但凡这三个精英上忍中活下来一个,哪怕是残血状态,对付我这个小小的中忍也是轻而易举。
比起逃跑,拼死一搏的话,生还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不是吗?”
他勉强转过头去,朝枯树后的身影笑着说道:
“怎么样,我先前的表现,应该能让您满意吧?”
枯树后沉默了一拍。
风从远处吹来,将那些尸体上的衣角吹得轻轻翻动。
月亮被一片薄云遮住了一角,光线暗了几分,尸体的影子也随之变得模糊了些。
然后,枯树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呵呵,还算……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