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霉狂欢。
从纽约到洛杉矶，从芝加哥到休斯顿，每一个城市的街头都涌动着人潮。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祖国人的脸24小时循环播放。
酒吧里陌生人举杯对碰，高喊着“祖国人万岁”。
教堂里神父带领信徒为祖国人祈祷。
学校的操场上，孩子们披着床单模仿祖国人从天而降的姿势。
纽约证券交易所开盘十分钟，沃特股价暴涨百分之十一。
到中午收盘时，涨幅突破百分之三十一，市值一天之内增长了三百七十亿美金。
CNBC的主持人在直播里激动得声音发抖：“市场在用真金白银告诉全世界——祖国人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希望！”
社交媒体上，每分钟新增超过一百万条讨论。
祖国人救世主的话题标签阅读量突破了两百亿。
全美的广告牌在一夜之间换了内容。
从高速公路旁的巨型广告牌到公交车站的小灯箱，从时代广场的曲面屏到机场候机厅的液晶电视——无处不在。
每张广告牌上都写着同样的话：
“他保护我们。——祖国人。”
支持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沃特集团市值重回两千亿以上。
......
同一时刻，沃特大厦顶层的豪华公寓里。
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香槟。
他看着社交媒体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帖子，嘴角慢慢咧开。
不是那种在镜头前精心设计的、热泪盈眶的微笑。
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残忍和满足的笑。
他喝了一口香槟，轻声呢喃了一句：
“这才对嘛。”
窗外，曼哈顿的灯火璀璨。
这座城市是他的。
这个国家是他的。
这个世界，迟早也是他的。
至于那个抗飞机的陈默？
祖国人晃了晃杯子，看着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杯。
“最近抢我风头是吧？”
“你最好永远别出现。”
“你要是敢出来……”
“我会面对面让你陈默知道，你在我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祖国人笑了，发出癫狂笑容。
他想到自己的能力，想到自己的激光眼！
这是他的底气！
在这个世界，他就是战力最强的超级英雄！
...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艾什莉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平板电脑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谄媚之间。
“祖国人先生，明早十点时代广场的记者会，全球两百多家媒体已经确认出席。您需要提前准备一下发言稿——”
“不需要。”
祖国人从楼顶边缘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在空气上，缓缓降落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我不需要稿子。我只需要站在那里，他们就会知道该写什么。”
艾什莉拼命点头。
祖国人从她手里拿过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自己的照片——
那张泪流满面的脸，配着“救世主”的标题。
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放下，像是在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
“那个神秘人，现在什么情况？”
“热度跌了百分之九十，”
“舆论已经完全转向，全网都在质疑他为什么不出手救人。”艾什莉立刻调出数据。
祖国人把平板扔还给她。
“从明天开始，再也没有人会提到他。”
他转身面对城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曼哈顿的天际线上。
“因为从明天开始，全世界都只会记住一个名字。我的。”
......
第二天，时代广场。
整条街被封了。
两千多名记者挤在媒体区，摄像机架了上百台。
广场中央搭建了一个圆形舞台，背景是一面三十米高的LED屏幕，滚动播放着祖国人的照片。
广场外围，数万名粉丝挤在路障后面，举着标语牌，穿着祖国人的周边T恤，脸上涂着星条旗的油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气氛。
十点整。
LED屏幕上的画面从照片切换成直播——曼哈顿上空的蓝天，一个黑点从天际线方向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来了来了来了！”
黑点变成人影，人影变成祖国人、
他与地面平行，披风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
在讲台上方盘旋一圈后，缓缓降落，双脚轻轻落在舞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披风落下的那一刻，掌声雷动。
祖国人抬手，轻轻压了压。
广场上的声音慢慢降下来了，但几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像一个孩子盯着父亲。
“谢谢你们今天来到这里。”
“这三天对所有人来说都不容易。我们失去了同胞，我们经历了恐惧，我们曾经一度怀疑——这个国家，这座城市，还安全吗？”
“但今天，我想告诉你们。安全。因为有我在。”
掌声再次炸开。
提问环节。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祖国人随便指了一个。
“祖国人先生！我是ABC新闻的记者！您昨天一个人歼灭了整个沙男团伙，十五个超能力罪犯，无一漏网！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祖国人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谦虚：“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又一个记者被点到：“祖国人先生！我是CBS的！您昨天在银行门口说的那番话，很多观众都哭了。是什么支撑您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依然选择站出来？”
祖国人垂下眼睛，沉默了两秒。抬起头时，眼眶微微泛红。
“因为我记得每一个名字。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她叫艾米丽，她喜欢画画。一个退休的消防员，他叫罗伯特，三天前他为了保护邻居被罪犯杀死。他们的未来被夺走了。我没办法让艾米丽再拿起画笔，但我能做一件事——让杀害他们的人，全部得到应有的报应。”
记者群里有不少人在抹眼泪。
然后，一个记者被点到了。
她站起来，拿着话筒，胸前挂着NBC的工作证。
“祖国人先生，我想问一个关于——关于之前扛飞机救人的那个神秘人的问题。”
广场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