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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实话。”
“少来。”她语气嫌弃，“不过苏予乐，你撩妹的本事也太差劲了。人家姑娘都把话递到嘴边了，你一句‘晚安’给人噎死。真给老娘丢人。”
我走出火锅店，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那没办法，谁让你没教过我。”
“这种事还要教？无师自通懂不懂？”
“不懂。”我停下脚步，“萱姨，那你教教我呗。教我怎么追人。”我握紧手机，手心渗出汗意，“如果是你，我该怎么追？”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和我有些失控的心跳。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有点飘：“你……追我干嘛？”
我喉咙发紧，借酒装疯的劲儿差点没绷住。“举个例子嘛。”我干笑两声找补，“你这种段位肯定最难追，我要是学会追你，追别人还不手到擒来？反正你是我姨，不怕被追跑。”
“滚蛋，拿我练手是吧。”她骂了一句，语气却松弛下来，“赶紧回宿舍，大晚上的在外面瞎晃悠什么。”
“回着呢。”江海夏夜的风带着湿热，我沿着人行道慢吞吞地走。“萱姨，开个视频呗。”
“不开。我都躺下了，没洗脸，丑。”
“又不是没见过。以前在家你头发跟鸡窝似的，我也没嫌弃过啊。”
“苏予乐你是不是皮痒了？”
“开嘛，就看一眼。我想看看你。”我放软声音。这招对她向来管用，小时候买玩具只要这么一哼哼，她最后准掏钱。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窸窣声：“烦死了。”
视频请求弹了出来。屏幕晃动两下稳定后，只亮着橘黄小台灯。萱姨靠在床头，半盖着香槟色的真丝薄被。没化妆，发丝随意散在脸颊边，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白。她眯着眼，眼神慵懒，透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比陈婉好看一万倍。
“看够了没？”她翻了个白眼，“看够了赶紧滚去睡觉。”
“没看够。”我盯着屏幕，“你好像瘦了。”
“废话，你走了没人给我当剩饭桶，饭菜吃不完倒了心疼得吃不下。”
“那我回去给你做。”
“等你回来我都饿成干尸了。”她拉了拉被子，露出半截圆润的肩膀，锁骨窝极深。
我喉咙动了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萱姨，你还没教我怎么追你呢。”
我停在路灯下。萱姨透过屏幕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深邃：“真想知道？”
“别卖关子了。”
她换了个侧躺的姿势，单手撑着脑袋，真丝被滑落几分。“要是有人想追我……”她拖长尾音，隔着屏幕虚点了一下我的鼻子，“首先，得胆子大。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喜欢就说，想要就抢。”
我心头一跳：“然后呢？”
“然后得听话，但不能太听话。得让我觉得能掌控他，偶尔又要给点惊喜，让我觉得……抓不住他。”
手机外壳被我捂得发烫。这说的难道不是我吗？
“还有就是……”她突然凑近镜头，“得长得好看。至少不能比那个陈婉差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萱姨，你变相夸我呢？”
“臭美。教程结束，学费先欠着，以后买包还。”她缩回被子里。
“那要是……”我深吸一口气，把滚了无数遍的话逼了出来，“要是真按你说的做了，就能追到吗？”
萱姨看着我，隔着几百公里的夜色。
我突然有些慌乱：“我的意思是别人这样追你……反正，我不想你被别人追走。”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慢慢沉寂下去：“苏予乐。”
“在。”
“小王八蛋，一天天的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要是老娘会答应别人，早就答应了，轮得着你在这问东问西？”半晌，她声音轻了许多，带着一丝叹息，“早点睡，明天还要军训。”
屏幕一黑，视频挂断。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黑掉的屏幕。胆子大，听话又不能太听话，长得好看。我把这几条标准默念了一遍。
苏怀萱，你这是在给我出题，还是在给我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