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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青石板路有些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苏怀萱步子不快，真丝睡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摆，像是一朵盛开在夜色里的香槟玫瑰。我跟在后面，视线忍不住往她的小腿飘。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腿线条紧致，没有丝袜遮挡，透着最原始的肉感。跟沈曼的黑丝诱惑不同，这才是让我魂牵梦绕的味道。
“看够了没？”前面幽幽飘来一句。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苏怀萱不知何时停了脚步，正侧身看着我。昏黄的路灯打在她脸上，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还有没散尽的嗔意。
“没……没看。”我下意识否认，耳根却一阵发烫。
“没看？”苏怀萱冷笑，转身朝我逼近。淡淡的蜜桃香混着雨后的水汽直往鼻子里钻。“刚才感觉怎么样？”她在我面前站定，桃花眼微微眯起，“人家那可是真金白银保养出来的，还裹着几百块一双的进口丝袜呢。”
这是一道送命题，我后背直冒冷汗。
“萱姨，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举起三根手指恨不得发誓，“我当时脑子抽了，以为那是桌子腿……不对，我以为那是你的腿……也不对……”
我越解释越乱。苏怀萱看着我这副傻样，嘴角勾起坏笑：“哦？以为是我的腿？”她又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碰到我的下巴，“那如果是我的腿，你就打算一直在下面摸着？苏予乐，你胆子挺肥啊，当着你亲妈的面在桌子底下调戏我？”
被逼得退无可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一张一合，我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谁让你今天穿这么好看……”我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而且……沈曼的腿再滑跟摸塑料似的。我就稀罕没穿丝袜的。”
苏怀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敢在这个时候打直球。
“我就喜欢那种……实实在在的肉感。”我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继续道，“就像某人说的，八块一斤的那种。别的再贵、包装再精美，我也下不去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苏怀萱的脸“腾”地红了，红晕顺着脸颊蔓延到脖子根。她抬手作势要打，我吓得缩起脖子紧闭双眼。预想中的巴掌并未落下，额头反被轻轻弹了一下。力道很轻，透着无可奈何。
“流氓。”她骂了一声，声音却软绵绵的，“满脑子都是猪肉，把自己当屠夫了？”
我睁开眼，看见她眼底的寒霜已彻底化作一汪春水。虽然嘴上骂着，但我知道她心里受用得很。但面上她还得端着长辈的架子：“走吧。”她转过身，脚步明显轻快了，“消消食，顺便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一倒。”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积水颇深的水坑，穿着高跟鞋的她有些犹豫。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腰。真丝布料下的软肉热乎乎的。这次她没躲，顺着我的力道轻轻一跳，跨过了水坑。落地瞬间，她身子一晃，整个人往我怀里靠了靠。
就在我心猿意马想多抱一会儿时，她却像条滑溜的鱼，立马拉开了距离。
“保持距离奥。”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带着笑意，“刚才那一摸算你违规。考察期扣两分。”
“啊？这就扣分了？”我哀嚎着跟上去，“萱姨，这属于不可抗力！我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也不行。”她轻哼，“谁让你手不老实，刚才扶腰时，大拇指是不是偷偷蹭了两下？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哑口无言。这女人的触觉是雷达做的吗？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像在拥抱。苏怀萱突然停步，从手包里翻出一管小巧的护手霜扔给我。我手忙脚乱地接住：“这啥？”
“刚才是不是烫着了？”她瞥了一眼我的手背，那里还有块被茶水烫出的红印，“回去自己抹抹。笨手笨脚的，偷情都学不会还能把自己烫了，说出去都丢人。”
我握着那管尚存体温的护手霜，心里像灌了杯热蜂蜜水，暖烘烘的。她嘴上虽狠，眼里却满是关心。
“那萱姨教教我呗？”我趁机贫嘴，将护手霜贴身揣进兜里，“怎么才算学会？是不是得经过你的专业培训？”
苏怀萱白了我一眼，伸手拦下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其实酒店就在前面几公里，但她显然不想再给我贫嘴的机会了。
“回去自己悟。”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临关门前眼波流转地抛下一句，“悟不出来就挂科，重修。”
车窗缓缓升起，出租车绝尘而去，留下一地溅起的水洼涟漪。我站在原地，隔着衣服摸了摸兜里那管护手霜，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看来这考察期，我是非过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