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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称一下。上次是左边，这次是右边。萱姨，这下咱们扯平了。”
苏怀萱白皙的脖颈肉眼可见地攀上一层绯红。她嗔怒地瞪圆了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手里的水蜜桃差点没拿稳。
“要死啊你！”她压低嗓音，举起沾着水珠的手背作势要打，却被我半路截住。
我顺势握住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厨房逼仄，两人呼吸交缠，空气骤然升温。
“扯平？你想得美。”她抽回手，转过身继续洗水果，语气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娇羞，“赶紧滚出去，别在这碍手碍脚。你妈还在外面呢，让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我偏不走，双臂虚虚环着她，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看见就看见呗，早晚都是一家人。萱姨，今晚……”我故意拖长尾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苏怀萱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她深吸一口气，把洗好的水果装进玻璃盘，转身用一种看破红尘的无奈眼神打量着我。
“行了活祖宗！”她伸出食指，用力点在我脑门上，把我往后推了半步，“你先干点正事。把你妈安全送去酒店，她喝了不少，一个人我不放心。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眼神飘忽不敢看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今晚沈曼那死丫头睡你那屋。”
这话无异于天籁。沈曼睡我那屋，那我睡哪？答案不言而喻。
狂喜瞬间淹没理智，我嘴角咧到耳根：“得令！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我这副没出息的傻样，苏怀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端起果盘往外走。擦肩而过时，我分明听到她极轻地骂了句：“小色胚。”
回到餐桌旁，沈曼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醉话。沈清秋则单手撑着下巴，眼神迷离地看着还在翻滚的铜锅。褪去冰冷坚硬的女总裁外壳，她难得显露出几分娇憨。
“妈，走吧，我送你去酒店。”我走过去轻拍她的肩膀。
沈清秋反应慢了半拍，看了看我，又转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苏怀萱。“苏小姐，今天打扰了。这顿火锅，吃得真痛快。”
“沈总客气，以后常来。”苏怀萱擦了擦手，过来帮我扶起沈清秋，“乐乐，路上慢点，骑你那破车注意安全。”
初秋夜风微凉。我推出停在花店门口的小电驴，拍了拍后座：“妈，委屈你坐这个了。这会儿不好打车，前面路口就有家五星级酒店。”
沈清秋毫不介意。她今天穿着高定风衣和细高跟，此刻却像个新奇的少女，小心翼翼侧坐在后座上。
“委屈什么。”她伸出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脸颊贴在我后背上，“妈妈好久没坐过这种车了。刚创业的时候，我也骑过自行车。”
我拧动油门，小电驴慢悠悠驶入寂静的街道。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影在路灯下不断后退，沈清秋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了过来。
“乐乐。”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碎。
“嗯，在呢。”我偏了偏头挡住迎面的风，尽量让车子行驶得平稳。
“妈妈今天真的好高兴。”她喃喃自语，手臂收紧了几分，“看到你……能保护别人了。你长大了。”
我心里一暖，握紧车把：“那当然，我可是个男人。”
“是啊，男人。”沈清秋轻笑出声，“萱萱把你教得很好。她是个好女人，你不能辜负她，听见没有？”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看来那顿火锅彻底拉近了她们的距离。
“我知道。”我郑重点头，“她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
“知道就好。”沈清秋叹了口气，“妈妈这辈子错过了太多。现在唯一的盼头，就是看着你平平安安。只要你喜欢，妈妈什么都支持。”
这话听得我鼻头发酸。这个杀伐果断的女强人，骨子里也不过是个渴望亲情的母亲。
到了酒店，我扶着她走进大堂。开好房间安置她躺下，我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妈，水在这儿，半夜渴了就喝点。”
沈清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拉住我的衣角：“乐乐，别走太远……”
“我不走远，就在萱姨那儿。你安心睡，明早我来接你。”我拍拍她的手背。看她沉沉睡去，我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刚走出酒店大门，被冷风一吹，我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绷紧。
萱姨那句“沈曼睡你那屋”像一把火，将我心底的邪火彻底点燃。
我跨上小电驴，把油门拧到底。破旧的电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午夜街头狂飙。夜风呼啸着灌进领口，却吹不散浑身的燥热。满脑子都是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快点，再快点。我恨不得车子能长出翅膀，生怕回去晚了那女人反悔反锁房门。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从除夕夜的荒唐开始，她进我退，我进她躲，而今晚，她终于松口，那道防线正在彻底崩塌。
花店招牌出现在视线尽头。我一个急刹车，连钥匙都没拔就冲向后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秋虫低鸣。
我像个做贼的采花大盗，蹑手蹑脚走到自己房间门前。里面黑灯瞎火，隐约能听到沈曼平稳的呼吸。
很好，第一关过了。
我转过身，目光锁定斜对面的那扇木门。
门缝底下，透着暖黄色的光晕。
她没睡，她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