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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想哭又不敢哭、强撑长辈架子的模样，我心里软得发烫。平时在店里跟客户砍价像常胜将军的女人，这会儿怂得像只迷路的猫。
“行了，疯够了换我，礼尚往来。”我坐回木板上，老旧的铁链立刻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苏怀萱抹了抹眼角，熟悉的傲娇劲儿又翻了上来：“多大人了？坐这上面跟大马猴似的，也不怕把公共设施坐塌。”嘴上损着，手却诚实地搭上我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塌了也是你推的，咱俩共犯。”
她没好气地推了一把，我借力前荡，夜风顺着领口灌入，吹散了些许黏糊糊的暧昧。
“再高点！没吃饭吗苏老板！”我迎风大喊。
“老娘没力气了！”她在后头娇嗔，但每一下都稳稳落在背上。
荡了几个来回，借着后退的势头，我瞧见她微微喘气的模样，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我双脚猛地一撑，鞋底在沙地划出深沟刹住秋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上来。”
苏怀萱桃花眼瞪得溜圆：“你有病吧？这能坐俩人？”
“试试呗。还是说，你怕了？”我挑眉激她。
“怕？我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她果然经不起激，将裙摆一撩，跨过横木，局促地挤进我怀里。木板瞬间下沉，她背对着我，脊背严丝合缝地贴着我的胸膛。淡淡的水蜜桃味混着微汗的馨香，兜头罩下。
“抓稳了。”我压下狂跳的心脏，一手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一手死死攥住铁链。
“手往哪放呢？”她像触电般缩了缩，耳根红透。
“安全带懂不懂？一会飞出去谁负责？”我理直气壮，下巴顺势搁在她肩膀上，“起飞喽！”
我双腿猛蹬，带着两人的重量，秋千缓慢摆动起来。
随着摆幅加大，失重感成倍增加。起初她紧绷身子，指甲都快抠进我肉里。当秋千冲向高空，脚尖几乎踢到梧桐叶时，她终于破防，标志性的笑声在夜空炸开。
她索性把头往后一靠，撞在我锁骨上，任由青丝糊了我一脸。月亮在树梢疯狂跳舞，栀子花香猛灌入肺。我紧紧抱着她，感觉抱着的不是稳重的长辈，而是一个陪我肆意挥霍青春的同龄少女。
“萱姨，爽不爽？”我贴着她耳根喊。
“爽！再快点——”
就在秋千荡到最高点，我准备再次发力时，耳边传来一声极其不详的脆响。
“啪嗒！”
老旧金属疲劳到极限，右边铁链崩断成两截。平衡瞬间打破，整个世界猛地打了个转。
“啊——！”
她尖叫出声。半空中，我本能地收紧双臂将她死死护在怀里，硬生生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让给地面。
“咚！”
即便我当了肉垫，巨大的惯性还是带我们摔进沙坑，连滚两圈才停下。我吃了一嘴沙，右肘在沙砾上擦过，火辣辣地疼。
“萱姨，没事吧？”我顾不上自己散架的骨头，慌忙去查看压在身上的她，“摔到头没？”
她一动不动，吓得我心跳快停了。我颤抖着手去扶她，她却突然抬起头。
四目相对，呼吸相闻。暧昧在两人间疯狂拉丝，只要再近一寸，就能碰上那微微张开的红唇。
她呆呆看了我三秒，突然指着我的脸，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苏予乐……哈哈哈哈！你的头发像被雷劈的鸡窝，脸上全是泥！”
我愣了愣，刚才的旖旎瞬间烟消云散。看着她白皙脸上蹭了块黑泥，鼻尖还挂着沙子，我也忍不住狂笑：“你还好意思说？活像个泥猴！让沈姨看见非笑你一年！”
“哎哟，别逗了，我腰疼……”她笑着揉腰。
就在这时，远处晃来手电筒的光束，伴随保安大叔的怒吼：“谁大半夜在公园拆迁？哪个小兔崽子把秋千弄断了！”
笑声戛然而止。我们对视一眼，满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刺激。
“跑！”
我一把拽起她的手，紧紧十指相扣，拉着她往花园后门钻。她提着脏兮兮的裙摆，跑掉一只拖鞋也顾不上，光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我狂奔。
夜风呼啸，两个灰头土脸的人在小巷里一路狂奔，笑得没心没肺。这不像逃跑，更像是一场抛开一切枷锁的私奔。
直到确定没追兵，我们才在路灯下停住，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她看着自己光秃的左脚，又看看我手里不知何时顺走的半截铁链，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苏予乐……你真是个丧门星。”她笑着，眼底全是温柔溢出的碎光。
我紧紧握着她柔软的手，看着她月光下的笑颜，心想，能一直这么牵着她疯下去，当个丧门星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