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岁,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熟透的年纪。青涩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经年累月沉淀下的绵密风韵。像一坛陈年的桂花酿,揭开封泥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不是暴烈灼烧,而是让人沉醉的缠绵甘甜。
她仰起脖颈,那段修长白皙的线条在黑暗中拉伸出优美的弧度,像月光下伸展的天鹅。
我俯身吻了上去。
她的腰在我掌下缓慢而有节奏地起伏着。那节奏不急不缓,像大海深处涌动的暗流,蕴含着足以卷走一切的力量。
她的长发散落在枕头,发丝如蛇般缠绕着我的手指。当手穿过那片黑色丝绸,指尖触及她发烫的耳根时,她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吟。那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在体内炸开无数朵烟花。
“别……别弄那儿……”
她偏头想躲。
我不让,反而变本加厉地用鼻尖在她耳廓上辗转摩挲,感受着那块软骨在呼吸下微微发颤,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她的手臂环上我的脖子,力道从一开始的推拒变成了钳制。她将我往下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我们的额头相撞,鼻尖相抵,滚烫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她微凉的脚踝勾着我的小腿,细滑如白瓷。再往上,我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丰腴饱满的曲线带着灼人的温热。在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咬紧下唇留下的深深齿痕。
“萱姨。”
“嗯……”
“你好香。”
她用拳头无力地捶了下我的胸口,软绵绵的,像是一种别扭的撒娇。老式弹簧床垫发出有节律的吱呀声,在深夜里无限放大,和着两人交错急促的呼吸,谱写出原始的乐章。
她的后背弓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我的手掌顺流而下,感受着每一寸肌肤的战栗与回应。她的腰极软,上半身的丰盈在呼吸间剧烈起伏着,彻底扯断了我的理智。
“轻……轻点……”
她的声音碎成了齑粉。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加湿器里的水见了底,空转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我仰面躺在潮湿的床单上大口喘着粗气,觉得灵魂正飘在天花板的虚空之上。
旁边传来窸窣的动静。萱姨侧过身,从被窝里伸出胳膊,拧亮了床头灯。暖光重新弥漫开来。
她长发散乱,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脖颈。眼眶泛着潮红,微肿的嘴唇上留有齿痕。薄被胡乱搭在身上,堪堪遮住腰线以下,露出的锁骨和雪白领地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印。
她歪着头看我。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羞涩,但更多是慵懒入骨的倦怠。像只刚饱餐一顿的波斯猫,连眼尾都透着心满意足的媚态。
“苏予乐。”
“在。”
“你明天如果敢在新店开业时打瞌睡——”她缓慢地偏过头,拿那双媚到骨子里的狐狸眼瞪了我一记,暗哑的嗓音里带着警告,“我就打死你,知道吗?”
“得嘞。”
我翻了个身,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挣了两下没挣脱,索性放弃抵抗,顺从地将脑袋枕在我的胸口。我那尚未平息的心跳,就这样一下下敲打着她的耳膜。
“萱姨。”
“又怎么了。”
“二十二岁那天,你可不许赖账。”
她没吭声,但贴在我胸口的那片微凉嘴唇,分明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笃定的承诺。
第二天清晨,阳光准时赴约。闹钟定在六点半,但我五点四十就醒了。并非睡够了,昨晚的消耗让我浑身酸得像被卡车碾过,早醒纯粹是因为紧张。
“萱予花房”开业第一天,由不得半点差池。
我小心翼翼地从萱姨的怀抱中脱身。这女人睡熟后像只章鱼,四肢紧紧缠着我。我花了足足三分钟,才把她的手臂和腿一点点挪开。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长发散了满枕头,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洁的后背和两道迷人的蝴蝶骨。我替她掖好被子,在眉心落下一个吻,随后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洗漱、烧水、泡茶。我仔细检查了冷柜里花材的新鲜度,把昨晚没来得及摆的几桶配花按色系归位,又微调了门口两盆散尾葵的角度,好让上午的阳光透过叶片投下好看的剪影。
一直忙到七点一刻,萱姨才终于从休息室里磨蹭着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