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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唯一觉得，没白活，没做错的事。”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涟漪。
我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混着茉莉花香和她体温的味道，抚平了我翻涌的情绪。
“那这个本子，以后就别记了。”我闷声说。
“为什么？”
“以后家里的账，我来记。”我抽出她手里的账本，放到一边，“我保证，以后每一笔账，都是加法，没有减法。”
她在我怀里轻笑了一声，没反驳。
这间小小的屋子，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窗外夜色渐深，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此刻宁静。
从凌晨四点折腾到现在，精神和身体都已绷到极致。此刻松懈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上。没有想象中的干柴烈火，我们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像两只在风雨中相互依偎的刺猬，终于收起了满身尖刺，用最柔软的腹部紧贴在一起。
这种感觉，比任何激情都让我心安。
“苏予乐。”她靠在我胸口，声音透着浓浓的睡意。
“嗯。”
“沈清秋给你的那张卡，你打算怎么办？”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不知道。先收着吧，不然她心里不踏实。”
“她想让你进公司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她指尖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的衬衫上画着圈。
这个问题，比那张黑卡要尖锐得多。
我沉默了一会儿，感受着她指尖划过的微痒。“我还是想守着你，守着花店。那种天天开会、看报表、跟人勾心斗角的日子，想想就头大。”
这是真心话。沈氏集团再大，也没有半日闲后院那棵桂花树下的阳光让我安稳。
“可是……”我叹了口气，“婚都结了，总不能一直当甩手掌柜。我妈看着强势，其实心里脆。上次胃出血，公司里的破事她一个人扛，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沈良再能干也是外人。”
萱姨没说话，画圈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寻思着，等花店安顿好，就先去旁听董事会。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她知道，她儿子能给她撑腰。也为了让沈家那些旁系亲戚看看，沈氏集团到底姓什么。”
我说完，低头看着她。
她也正仰头看我。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双桃花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落寞。
“长大了。”她最终只说了一句，把脸重新埋回我怀里，“随你吧。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只要别忘了回家的路就行。”
“忘不了。”我把她抱得更紧，“我的家就在这儿，路再远也忘不了。”
沉重的话题揭过，屋子里的气氛又轻松起来。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她瓮声瓮气地问。
“我在想，以后咱们得换个大点的房子住了。”
“换什么房子？这儿不好吗？离花店近，街坊都熟。”她嘟囔着。
“好是好，就是太小了。”我掰着指头给她算，“以后我妈肯定得常来吧？总不能让她睡沙发。还有沈姨，她今天那眼神就差把你打包带走了。安然要是来江海玩，肯定也得投奔你。咱们这小两居哪够住？”
我越说越来劲：“所以我想，以后咱们在海边买块地，盖一栋三层小楼，带大院子。一层我们俩住，要带落地窗的最大卧室。二楼给我妈，让她每天睁眼就能看海。三楼给沈姨，她喜欢热闹，天天在家开派对都行。院子里再盖个偏房，给安然留着。”
我说得眉飞色舞，她却半天没动静。
低头一看，她正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说完了？”
“说完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
“完美个屁。”她毫不留情地戳穿我，“你那是盖房子？你那是给自己修后宫呢。干脆直说，想让全世界的女人都围着你转得了。”
我被噎了一下，随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可不？”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坏笑，“我这不刚娶了个新娘嘛。新‘娘’，懂吗？以后你是我老婆，也是我半个娘。沈清秋是我亲娘，沈曼是我干娘。我这辈子，可不就是被你们这几个‘娘’围着转的命？”
“滚蛋！”她被我这无赖谐音梗弄得没招，脸颊发烫，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没个正经！”
我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
“萱姨。”
“又干嘛？”
“你说……我妈是不是挺想让我们要个孩子的？”我试探着问。
这个问题比刚才还要敏感。
萱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从我怀里退出来一点，坐直身体，表情变得认真。“你想什么呢，我们就不能要孩子吗？”
“不是。”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就是觉得……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生孩子太伤元气了。而且……”
“而且什么？”
看着她在月光下格外柔和的脸，我鬼使神差地把心底最自私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且我怕……怕以后你就不疼我了。”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一个二十二岁的大男人，竟担心未来的孩子分走老婆的爱。这话说出去，李林清他们能笑我一年。
但这确实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我对她的占有欲，已经到了近乎病态的地步。我希望她的世界里只有我，目光永远只落在我一个人身上。哪怕是我们的孩子，我也不想分享。
萱姨愣住了。
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幼稚又混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