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所长,看来大都会的五阶处理人全部都来这里了。”
洛黎以及净光三人看着聚集在操场上的处理人同僚,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太多的人。
协光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万幸,我和协光都已经不存在血亲,基本上可以规避今日颁布的绝大部分规则。”净光看向洛黎,“但洛黎所长,你还有一位妹妹,眼下的状况,拥有血亲的人将承担更大的风险。”
洛黎不置可否。
“帝国把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协光问道,“强制征兵?这是要爆发支柱战争了吗?目标是谁?第六支柱?”
“帝国不太可能会在这种动荡的情况下爆发支柱战争。”洛黎否认道,他曾听老爹阐述过支柱战争,支柱之间常有摩擦,支柱之外,更是有无数势力眼馋世界支柱的领地。
曾经就有过外部势力公然对世界支柱发起袭击,而历史上也存在获胜的案例,就比如第七支柱『白塔科技集团』就曾覆灭了原第七支柱『勿忘我意识科技集团』,由『炼金』取代了『记忆』。
除了第一、二、三支柱以外,其他支柱的诞生或多或少都和战争有关,『白塔科技集团』并没有太多特殊性。
排除第十三支柱在社会动荡期间主动派遣军队发动支柱战争的可能性,答案便呼之欲出。
洛黎在边境待了十年,见过不少势力之间的摩擦,每当一个势力内部出现动荡时,总会有外部的豺狼试图趁乱咬上一口。
眼下的第十三支柱正处于动荡期间,其他支柱不可能坐视不管,而此刻征兵,大概率也是为了应对这些外来的入侵者。
而「秘仪」发布的任务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洛黎被要求带领处理人组成的作战分队完成训练以及巡逻任务,并时刻做好投入战斗的准备。
净光与协光并未与洛黎分在一组,几人分开前,洛黎开口叮嘱道:“两位,一定不要违反规则,如果线上通讯不能恢复,明天我们就在相同的时间到这里集合。”
协光点点头:“洛黎所长,保重!”
两人离开后,「秘仪」为洛黎分配的作战小队也已经完成了集合,洛黎看着眼前神态各异的队员,心中忍不住腹诽,
自己居然比洛秧还快吃上编制内的饭。
但成为一座世界支柱的军人?
洛黎感觉自己的工作经历被玷污了。
……
夜晚,在「秘仪」的认证下,洛黎终于进入了下班时间,随着规定的工作时间结束,没有任何加班、没有任何阻拦,洛黎和他的队伍就这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洛黎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第一次以“军人”的身份完成训练和巡逻,感觉颇为奇妙。那些被分配到他麾下的人,有来自大都会本地事务所的四阶处理人,也有从其他城市征调来的陌生面孔。
他想起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敬畏、好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毕竟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个在《死人大乐透》直播中单枪匹马杀穿整条高速公路、最后亲手处刑莱银传媒董事长的“准上位”。
洛黎并不在意这些目光。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秘仪」认证下班后,手机信号恢复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朽木挽诗发来的。
洛黎看着朽木挽诗最后的留言:
“如果你还能看见这条消息,今晚十一点在你的事务所见面。”
浏览完朽木挽诗的消息,洛黎又给洛秧、缇希雅和槐笙发去了消息,结果三人无一人回复。
而且洛黎发现,他的手机现在只剩下了通讯功能,互联网完全无法登入。从告示单降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但洛黎还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
除了大都会以外的城市怎么样了?那群『秩序』术师又去哪了?他的事务所成员都还好吗?
他被「秘仪」为他量身定做的任务送进了独属于他的信息茧房,一切信息都被隔绝了。
路上还有着公共交通,洛黎随手打了一辆车,司机的表情也和外界的那群人一模一样,带着惶恐。
想到出租车司机一定能够接触到足够多的社会群体,能了解许多洛黎不曾知道的信息。于是他便主动向司机攀谈,询问着大都会各地的状况。
“师傅,今天白天这边情况怎么样?我听说很多地方都——”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司机突然转过头,用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洛黎眉头微皱。
司机没有看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贴在仪表盘上方的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白色的小卡片,上面印着出租车司机的规章制度,上方赫然规定着:“载客期间,驾驶员不得与乘客进行任何与本次运输无关的交谈。”
洛黎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几秒,然后缓缓靠回座椅,吐出一口浊气。
这还只是第一日,一切都无比的压抑。
一路无言,不到一个小时后,洛黎推开事务所的门。
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缇希雅买的那张毛茸茸的地毯,薇妮西常坐的那个角落,洛秧的课本整整齐齐地摞在茶几上,还有冰箱上贴着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便利贴。
一切都和几天前一样。
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朽木挽诗靠在那张洛黎常坐的单人沙发上,对着进入事务所的洛黎打了个招呼,神情不再慵懒,而是带着几分严肃。
“你居然回来了,我本来以为你被「秘仪」安排到了某些无法回家的岗位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的妹妹被「秘仪」强制要求回到学校继续研究、学习,她本想直接来找你,但被我拦住了。”
洛黎环顾四周,发现事务所内并无其他人,于是他开口问道:“这和你之前提到的『规则与苦痛之拟像』有关吗?”
朽木挽诗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洛黎认出那是斯坦图的瓶装概念。
“有关。”他终于开口,“而且关系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