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让拜安贸易区的董事长逃掉了。”
数位『饥馑』术师围绕在磐石董事长的身边,施展饥馑神术将其禁锢在空地上。
磐石董事长恶狠狠地看着眼前这群术师:“你们居然敢吞噬掉我的资产!让那位因素来见我!”
“吞噬资产?你身上能有多少资产,该死,我们怎么抓了这么个玩意儿?”一位『饥馑』术师故作抱怨,实则嘲讽道,“他的资产早就转移到乔河贸易区了,这家伙算个屁的董事长,充其量就是个职业经理人。”
这位『饥馑』术师的发言显然激怒了磐石董事长,他无法忍受被这群穷逼质疑自己的决策。
可当他正要发作之时,另一位女性『饥馑』术师从一边走出,她边走边说道:“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他身上已经没有资产,圣女大人和我们也没有办法轻易抓住他。”
贸易区的资产就是董事长实力的来源,一旦失去资产,董事长的实力将一落千丈。
“磐石董事长,”她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磐石董事长平视,“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
“……我是磐石贸易区的董事长。我是『资本』的神术师。你们这群无产者,你们这群……你们这群肮脏的免费人……”
“不,你不是,你的资产已经全被乔河贸易区夺走,而你现在也成为了一位免费人。”
“免费……人?”磐石董事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的手忽然哆嗦了一下,“你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休想威胁我,我是久经考验的资本主义斗士!”
磐石董事长呼吸着不用付费的空气,即便他从来不会在乎空气呼吸费用,但此时此刻,当他脱离了那套他熟悉了半辈子的系统,呼吸上了免费的空气后,他只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欢迎加入我们,无论你是否承认,你已经是免费人的一员,你已经失去了合法性,无法再从乔河贸易区取回你的资产,但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寻回一切的机会,圣女大人会解除你免费人的身份。”
磐石董事长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夺取第29区,如果成功,你甚至可以参与进圣女大人与董事会的谈判。”
磐石董事长的嘴唇翕动着,他在思考着对方的提议。
“你们、你们居然就拿这个考验资本家。你居然想让我和你们这群穷人联合……”
……
这里是第六支柱最令人期待的土地,第29区,无数盾币砸出的新世界。
此刻,它成了一座绞肉机。
整座贸易区被切分成了十数个小战场,两大派系的董事长主导着战场的走向,而那些从二十八座贸易区汇聚而来的武装力量,此刻正填充着新区的每一处战场。
“保持阵型!谁他妈往前挤,老子先崩了他!”
喊话的人是个四阶处理人,他的半张脸被弹片削开,牙齿在霓虹与火光的交替里白得瘆人。
他身后,十多名穿着不同制式装备的处理人挤成一团,像一群被逼近死角的野狗,龇着牙,弓着背,随时准备反扑。
对面的街道上,盾币的光亮得像是有人拎着一轮太阳在冲锋。
一名敌方术师从街道中央踏出,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一团黑影从头顶的楼顶砸下,那术师抬头,只看见一把不断放大的锤头。
诺拉把对方整个人砸进了地面。她躬下身,把那术师掉落的盾币抄进怀里,又朝身后挂彩的处理人喊道:“还没死的能爬就爬!死不了的话,就说谢谢诺拉小姐!”
“诺拉,走了。”伊瑟瑞斯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楼顶传来。
“啧,知道了!”
第29区太大,大到连这种规模的战争都只能从一条条街道上蚕食。放眼望去,高架、楼顶、地下回廊、甚至连尚未贯通的地铁站台,都成了战场。
随着诺拉与伊瑟瑞斯再度解决一人,他们头顶赫然冒出了红色的数字,这是来自敌方资本神术的标记,在战场上表现过于突出的单位都会被资本神术标识,击杀被标识的单位将获得贸易区的额外奖金。
“看到了吗,那是准上位。”伊瑟瑞斯指向远处,一行足有一楼高的标识文字出现在半空中。
「全体目光看向这里!弄死他,价值五十盾币>>>」
而在那行标识之下,则是一位已经杀疯的准上位,所有被巨型通缉标识吸引而来的处理人,都被其轻易撕碎。
虽然诺拉对那五十枚盾币的报酬极为心动,但奈何她清楚自身的实力,四阶处理人可不配碰瓷准上位。
可就当两人准备离开,寻找适合他们的敌人时,一行巨大的标识出现在他们头顶!
「看这里,四阶处理人,价值四盾币!先到先得!>>>」
诺拉仰头,看见自己头顶那行红得滴血的字。
“我操!谁这么恨我们,还花钱给我挂悬赏!手续费都他妈不只四盾币了吧。”
“别跟一个广告较劲。”伊瑟瑞斯已经拔剑,“快跑。接下来会有一堆想赚外快的人过来。”
“一堆是多少?能打吗!”
“看运气。”
话音刚落,一道年轻的男声在高空响起!
“「资本神术·失业笔记」”
纽兰卡的董事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此地,他五指虚握,一本笔记本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随着他手指落下,铺天盖地的失业潮向街区席卷而来!
「您与当前雇主的劳动合同已被终止。」
“裁……裁员?”
“我他妈现在在战场上,我他妈在替贸易区卖命,他们裁我?裁我!?”
“操!我前面那个盾币悬赏的账还没结!现在谁给我结!?”
“我被开除了?我被开除了!?”
劳朗知晓自己的神术水平不足以参与董事长大乱斗,天际上董事长级别的神术光芒在疯狂交错,劳朗要是贸然涉入,只会死无全尸,因此他选择以董事长之姿逆伐穷逼处理人。
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扭头望去,只见某些处理人举着无产者之盾,抵抗住了他的神术。
伊瑟瑞斯把盾牌举到齐胸高度,侧身护着身后的诺拉,两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贴着墙根移动:
“那是纽兰卡的董事长,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周遭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处理人纷纷大喊道:“所有人!举起你们的盾牌,组成防线!我们手里的无产者能抵抗这群资本家!”
那些手持无产者之盾的处理人开始靠拢,盾面朝外,像一片正在收紧的鱼鳞。
伊瑟瑞斯攥着盾柄,盾面朝前,正对着劳朗的方向,忽然他感觉到大拇指外侧一阵湿润的触感。
他低下头。
那面盾牌的边缘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裂缝里露出几颗被冲压机压得有些变形的牙齿。那些牙齿正在缓慢地合拢,咬住了他拇指外侧一小块皮肉。
“盾牌在咬人!”身边忽然有人应激地丢下盾牌,惊恐地大喊道,“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