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墓道深处传来。
“哈哈哈……几位可是真厉害,郑教授真是高人,不愧是考古队的大拿,竟然能通过耳室拿到了陪葬品!”
听到其他人说话,众人纷纷回头,脸色瞬间大变。
只见墓道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目光阴鸷,正是刘大胆。
他身旁跟着一个瘦高个,尖嘴猴腮的小九。
另外三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三把黑洞洞的手枪。
刘大胆和瘦高个小九,以及另外三个人,纷纷开启了手里的手电筒,一时间五道强光射来,整个地宫宛如白昼!
郑怀远面色一紧,“你……你是什么人?!”
林雅芝冷声说道:“保不齐是盗墓贼……你们一路在跟踪我们?”
刘大胆咧嘴一笑,“哈哈,什么盗墓贼?我们他妈是民间考古队,这座墓遍地都是杀机,让你们正规考古队先探探路咯,我们民间这些不正规的……只能跟在后面捡漏。”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背上的背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不过现在看来,你们收获不小啊,这些陪葬品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考古队一行人,除了杨晨之外,其余人都露出震惊表情。
竟然是可怕的盗墓贼!
他们一路跟着考古队,在利用他们踩机关,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林雅芝惊疑道:“上面可是一共有五名警员……你们把他们怎么了?难道敢袭警?!”
刘大胆哈哈大笑,“没有,他们只是安静地在帐篷里睡着了而已,我用了一点小手段……让他们睡了二十四个小时,我们民间考古队,怎么可能会害人呢?”
他目光变得阴冷:
“现在……拿完东西就走,你们识相的,把包都先乖乖放在地上,否则我的人要开枪了!”
郑怀远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盗墓贼,这可都是国家文物,是全民的财富,你们怎么能……你们这样做事严重违法的!”
“少废话!”
刘大胆冷喝一声,举起了手枪。
“老头,你再啰嗦一句,老子先崩了你!”
林雅芝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能硬拼。
她冷静说道:“先把包放在地上……保住命要紧。”
众人只好将装着陪葬品的背包,慢慢的放在了地上。
刘大胆示意小九捡起背包,然后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目光落在杨晨身上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杨晨眯了眯眼:“你是……刘大胆?”
刘大胆吓了一跳,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杨晨淡然一笑:“我叫杨晨,傅明远是我的师兄,你是云雾拍卖场的鉴宝师吧?以前是傅师兄的学生?”
刘大胆咬着牙道:“你是傅老师的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你所见,我也算是考古队一员!”
“杨晨,我不想为难你,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我不会杀你,看在你是我师叔的份上……我给你一条生路。”
小九瞪大了眼睛,急道:“大哥你疯了?他都知道你是谁了,也知道我们是云雾拍卖场的人,怎么可能放走他?他出去之后报警怎么办?”
刘大胆咧嘴一笑:“没事,先让他们探路,你们几个继续前往中殿,乖乖往前走,谁要是敢反抗,直接一枪打死!”
郑怀远指着刘大胆的鼻子骂道:
“你们,真是好手段,想要让我们探路,一直跟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真是好狡猾的盗墓贼!我们考古队死了五个人,你们却躲在后面分毫不损,现在还想逼我们去送死,你们还是人吗?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杨晨很是无语。
郑怀远竟和盗墓贼讲良心?
“老东西,闭嘴!”
瘦高个上去狠狠踹了一脚郑怀远。
“再废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郑怀远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杨晨眯了眯眼:“郑教授,别激动,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带路,那我们就带路吧,别惹怒了盗墓贼,开枪把我们都打死!”
林雅芝咬着嘴唇,内心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带来的学生几乎死光了,现在又被盗墓贼挟持,心中又怒又怕,她也知道,此刻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屈辱。
“走!”
刘大胆用枪指了指墓道深处,“都给老子快点,别磨蹭!”
众人无奈,只能朝着墓道更深处走去,小陈紧紧跟在林雅芝身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约莫走了百十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地下殿堂出现在众人眼前。
中殿。
中殿比前厅大了数倍不止,上面绘满了星宿图案,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数十盏长明灯,灯盏是青铜材质的,呈莲花状,只是灯油早已干涸,只剩下一根根乌黑的灯芯。
殿堂正中心,是一座青石垒砌的祭台。
祭台上面一只三足两耳的青铜香炉。
祭台后方的墙壁上,是一幅巨大的浮雕,浮雕上是一位身穿亲王服饰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头戴翼善冠,身穿团龙袍,目视前方,仿佛在审视着闯入他领地的后人。
“这…是中殿……”郑怀远喘着粗气,激动道:“中殿是祭拜、安神的过渡殿,按照明代藩王墓的规制,中殿位于前厅与主墓室之间,是墓主灵魂接受供奉、安息的地方,古人认为中殿聚墓主灵韵,用来隔绝外界的浊气,护住主墓棺椁安宁!”
刘大胆不屑一笑:
“老东西只会一些课本上的知识,你说的这些连你的学生都知道,你懂什么?”
“你.....!”
郑怀远被呛的脸色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