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向东恼羞成怒的道:
“就算我以前做得不对,可我也是被逼的!你们守着上亿的资产,眼看着儿子在国外揭不开锅,你们于心何忍啊?天下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吗?”
“天下有你这样的儿子吗?!”
傅明远气的直哆嗦,脑袋一晕扶住了门槛。
“儿子?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你六岁那年发高烧,你妈背着你跑了三里地去医院!你出国读书的钱我们都给了你,我们老两口把一切都给了你,你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美国人教你的,就是回来逼你爹妈卖祖宅?”
“爸,您讲点道理行不行!”
“道理?”
“好,我跟你讲道理。这院子是我的名字,我说不卖,就是不卖!你给我滚!滚回你的美国去!”
“爸!”
“滚!”
傅向东冷声道:“不行,四合院必须卖,我已经给你们找好了买家!”
杨晨走入了院里。
傅向东皱眉: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私闯民宅是吧?”
“私闯民宅?”杨晨笑了:“一个要卖祖宅的不孝子,也配说这几个字?”
“你他妈谁啊?”傅向东火了,“我们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外人?”
杨晨一步步走过去,“傅明远是我师兄,他去年得病吐血的时候,是我把他背回的家,那个时候你在哪儿?”
“我……我在美国!我有工作!”
“工作!”杨晨气的咬牙:“好一个工作。”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傅向东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金丝眼镜飞出去老远,一颗门牙甩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是替我师兄打的,他舍不得打你我来打。”
傅向东捂着脸,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你敢打我?!”
他嘶吼一声,抡起拳头就扑了上来。
杨晨抬起脚狠狠一踹,傅向东快两百斤的身体横着飞了出去,结结实实摔在院子的青砖上,疼得他呲牙咧嘴,浑身都快散架了!
“滚!以后别再来烦我师兄和师嫂。再让我知道你来闹,就不是一巴掌一脚的事了。”
“你……你等着……”傅向东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摔眼镜,色厉内荏,“我报警!我要报警抓你!”
“报啊,用不用我帮你拨?正好让警察同志评评理,看看你这卖祖宅想要逼死亲爹的行为,看看警察会不会给你两耳光!”
杨晨恶狠狠道。
傅向东看了看院子里的众人,他爹冷着脸,他妈别过头去连看都不看他。
“好,你们会后悔的!这破院子你们守着吧!守到死吧!”
院门砰的一声被摔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吴慧敏压抑的哭声。
“慧敏,别哭了。”傅明远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老伴的肩膀,“为那种畜牲,不值得。”
“我怎么生出这么个不孝子啊……”吴慧敏捶着胸口,泪如雨下,“当初就不该把他送到国外去!好好的一个孩子,出去了几年,回来就变成这样了,眼里只有钱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让他走啊……”
“师弟!”傅明远转向杨晨,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个畜牲儿子……唉。”
“师兄。”
杨晨上前扶住他:
“消消气,身体要紧,你千万别卖这套四合院,你儿子摆明了就是想要钱,房子一卖,钱一到手,他立马消失,信不信?”
“他的想法,我还不清楚吗?”
傅明远冷哼一声,“他在美国欠了一屁股债,做生意赔的,打我这套院子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放心,我一分钱财产都不会给他!”
“小杨来了,快进屋坐。”
吴慧敏擦了把眼泪,强打精神招呼,目光落在林雅芝身上。
“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林雅芝。”
“师兄师嫂好,我是雅芝。”
林雅芝乖巧地挥了挥手。
“哎,你好你好,真是个俊姑娘。”
傅明远心里嘀咕了一句,师弟又换女朋友了?上回听说还是另一位,不过这是杨晨的私事,师弟本事大,身边红颜知己多一些,他这个当师兄的没必要过问!
“快进屋,进屋喝茶。”傅明远招呼道。
吴慧敏张罗着泡茶,傅明远拉着杨晨坐下。
“师兄,中午我陪你喝两杯啊。”
杨晨把两瓶五粮液放上桌。
“哟,五粮液啊,小杨你又破费了,来就来,买这么贵的酒干什么。”
“不贵啊,两瓶酒而已。”杨晨笑道,“再说了,总不能空着手来看师兄。”
“行,那就喝两杯。”傅明远给两人倒上茶,长长叹了口气,“我这个儿子啊,我早就当他死了,回头我准备去福利院,再收养一个。”
杨晨一惊,“师兄,您今年……”
“我今年还不到六十岁,和你师嫂商量过了,身体还硬朗,去福利院收养个小闺女,从头养起好好教,不求她大富大贵,就求她长大成人,知道孝顺两个字怎么写,然后把这四合院卖了,搬去你那儿。”
“搬到天海啊,可太好了!”
杨晨一拍大腿:
“我们师门在一个城市,往后照应起来方便,师兄你要是有精力,我可以给你开一家古董拍卖行,让你继续干老本行!”
“开拍卖行?”傅明远摇摇头,“唉,干不动了,操心的事我干不来喽,不过你要是真想开,师兄可以去给你当古董鉴定师。”
“嘿嘿,那敢情好,就是没有收购古董的渠道啊。”
杨晨挠挠头。
说起古董,他的脑子里闪过的是地宫里死掉的盗墓贼刘大胆。
刘大胆临死前托付他,别把他的事说出去,尤其别让傅明远知道他折在了里头,杨晨自然不会说。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是对死人最后的尊重。
“对了师弟,你这次来帝都,是做什么?”
“贺州贺叔叔介绍了一位大人物,让我来帮忙治病。”
傅明远微笑:“要是老贺介绍的人,绝对是天大的人物了,你眼下有什么打算?”
“我四处浪着玩呗,过几天还要去一趟缅甸那边,师兄你什么时候卖四合院?”
“不好卖喽。”傅明远摇头,“有价无市,市场价一个亿三千万,挂出去半年,看的人多真买的一个没有,院子出门步行十五分钟就是天安门,地段是好地段,可一个多亿谁接得动?”
“所以啊~~”吴慧敏接过话茬,“我们准备先租出去,你师兄手里还有一点积蓄,我们打算先去天海租套房子住下,离你们近也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