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薛道安惹出来的麻烦,哪怕是贪污受贿,作风不正呢。
陈家也会站在维护她的名声,就是维护整个陈家名声的角度上,在最短时间内帮她摆平。
可是这次——
薛道安犯下的,则是最让人不齿的“知恩不报,反咬一口”道德错误。
道德这东西,会让人联系到陈家的家教、家风。
让人潜意识内,觉得薛道安背后的家族,就是一窝白眼狼。
没谁会愿意,和这种家族打交道。
接到陈碧深的电话后,陈老气得拍了桌子。
陈太山则是兴奋异常,激动的只想载歌载舞。
为啥?
一。
当年,陈太山是不愿意迎娶薛道安的。
薛道安美则美矣。
但她那种好像与生俱来的傲气、冷漠,尤其她在大学期间就表现出来的强烈事业心,都不是陈太山心中的娇妻人选。
只是碍于陈、薛联姻的利益。
陈太山也只能在柴慕容的默默含泪注视下,抱得美人归。
二。
结婚这么多年,陈太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皇帝陛下打入冷宫的妃子。
新婚之夜,本该是陈太山最幸福的时刻。
薛道安却像是块木头。
陈太山还没把气喘匀,她就冷冷地去了洗浴间内。
她是某冷淡。
陈太山始终这样认为。
而且。
薛道安还给陈太山,做了约法三章:“一,十年内我不要孩子,事业为重。二,不要干涉我的工作。我愿意去哪儿,做什么工作,我说了算。三,每次生活时,你要提前至少36小时打书面申请。至于我是否同意,得看我的心情。”
实话实说,陈太山也正是迎娶薛道安后,才逐渐染上了酗酒的坏习惯。
他不愿意留在魔都工作,而是北上天都。
这才在一次酒后,送黄少军的妻子宋丽西归。
其实换谁是陈太山,如果没有绝对的魄力,也压不住强势的薛道安。
总之。
陈太山对薛道安,早就够够的了。
要不是薛道安的出色才能、陈薛两家联姻的利益在这儿摆着。
陈老也很清楚大孙子是个草包,得靠薛道安来顶家门。
陈太山早就和她离婚了。
刚结婚半年,陈太山也闹腾了几次。
下场都不好。
现在好了。
薛道安确实才能出众、但道德败坏的面具,被李南征扯了下来。
陈老震怒!
如果舍命相救薛道安的好心人,不是碧深碧落的最终归宿,陈老肯定不会这样子生气。
诚然。
薛道安是魔都陈家的长孙媳妇,很受陈老看重。
可她再怎么被陈老看重——
在陈老心中的地位,也别想和愧对太多的碧深碧落姐妹相比!!
李南征在陈老的心中,那也是爱屋及乌,水涨船高。
早就想踹开薛道安的陈太山,抓住了机会。
在陈老面前大倒苦水(添油加醋),擦泪哭诉。
陈老要重点培养薛道安,为陈家第三代门面之一的心思,彻底的动摇。
陈太山这才敢在给薛道安打电话时,语气从没有过的强硬。
“薛道安!给你最多24小时的时间,来摆平你给我陈家带来的负面影响。”
“如果做不到!那么我们民政局门口见。”
“我陈太山就算打一辈子光棍,哪怕娶一头猪当老婆!也不会要你这种知恩不报、反咬一口的白眼狼媳妇。”
陈太山语气铿锵的说完,结束了通话。
薛道安,呆若木鸡。
她知恩不报、反咬一口的事情曝光后,所引起的恶劣影响,远超她的想象。
叮铃铃!
外线座机,急促的爆响了起来。
薛道安听而不闻。
秘书小何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话筒:“你好,我是薛县秘书小何。请问哪位?”
“我是青山常务副薛襄阳。”
薛襄阳听起来很沉稳,却鼓荡着怒气的声音,从话筒内传来:“道安呢?让她接电话。”
薛襄阳,是薛道安的堂叔。
老薛看到今天的报纸后,也是目瞪口呆。
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薛很清楚,李南征既然敢登报公开道歉,绝不会撒谎。
李南征敢这样做,就证明薛道安确实做了那种,让老薛深深不齿的破事!
老薛慌忙给家里打电话,汇报了这件事。
薛家那尊103岁的老祖,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
马上要求薛襄阳,立即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如果。
一切真如道歉书所说,薛家就得紧急展开公关手段,消除薛道安给薛家带来的恶劣影响。
薛家和陈家不同。
陈家为避免被薛道安连累,只需解除陈太山和薛道安的婚姻就好。
薛家可是培养薛道安长大的血脉亲族,即便及时把她逐出家门,也会遭受舆论的连累。
“薛县,薛县在。”
小何战战兢兢的,看向了薛道安。
薛道安接过了话筒,低声说:“五叔,我是安安。”
“我问你。”
事情紧急,老薛开来不及寒暄什么:“李南征舍命相救的女人,真的是你?”
是。
薛道安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
老薛又问:“你不但没有知恩报答,反而因他在报纸上,骂你是白眼狼!当面要求他,给你道歉?”
薛道安的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老薛稍等片刻,就明白了。
哎。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安安啊安安!你,简直是太让我,让老祖失望了。别说李南征现在已经成了气候!即便他是一个种地的,人家舍命救你后,你连个谢谢都不说,就逃走的行为,也让人心寒。换谁,都会觉得自己救了个白眼狼。人家骂你,骂对了!你哪儿来的脸,因人家骂你就要求他给你道歉?难道你薛道安的名声,要比救命恩人的命更重要?”
薛道安不说话。
“你做好离婚的准备吧。”
薛襄阳低声说:“你的所作所为,配不上陈家长孙夫人的身份。至于家里怎么处置你,我还得打电话汇报。”
啪嗒。
薛道安的娇躯,再次剧颤。
手里的话筒,掉在了桌子上。
薛襄阳也结束了通话。
怕。
悔恨。
潮水般的涌来,迅速的把薛道安淹没。
她努力奋斗所争取的一切,就因为她的自私自利,要彻底的离她远去。
这是她死,都无法接受的。
她得自救,必须得自救!
找谁?
脸色煞白煞白的薛道安,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哗啦打开抽屉,颤抖的手打开了抽屉。
拿出了一个小电话簿,找到了一个从没有主动打过的电话号码。
拿起电话,拨号呼叫。
嘟嘟。
柴慕容的私人电话响起来时,正在第八次逐字逐句的,看李南征的那份道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