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过世多年的阿姨,会和女人村有很深的关系?
韦婉也被李南征的这句话,吓了一跳。
长安女人村——
即便是对锦衣来说,那也是绝对的禁忌之地!
要不然就凭韦倾的才能,早就把上官小东今年究竟多大等信息,调查清楚了。
而从女人村走出来的女人,也是个个不简单。
如果李南征的母亲,真和女人村有很深的关系,将会对他产生很大的影响。
“先走。路上说。”
李南征带着婉儿,急匆匆的离开了接待室。
回家的路上。
李南征就把上官帝梦说过的那番话,给婉儿如实讲述了一遍。
锦衣无法调查女人村的内部,但调查杨甜甜的身份,还是可以的。
车子抵达了锦绣乡,天已经黑透。
刚停好车的婉儿,也接到了锦衣总部传来的消息。
“杨甜甜的父亲杨国兴,世居天都某胡同。杨国兴的父亲,是早年间的秀才,他本人是私塾先生。家境不错,娶妻王氏贤惠。”
“王氏在婚后数年,不曾生育。”
“46年前,收养了一个三岁女孩,取名杨甜甜。”
“王氏收养的杨甜甜,是被人牙子拐来的。”
“杨甜甜的亲生父母,是天都十三陵附近的黄家坡、一个叫黄有才的地主。”
“黄有才虽然是个地主,却深明大义,乐善好施。”
“更是在战争年代,为四野的某些前辈做过贡献。”
“档案上也只记载,他在早年间丢过一个女儿。后来,两口子又收养了一个继女。”
“黄地主的继女,叫黄小翠。”
“至于这个继女的来历,没有。”
“只记载黄小翠在上山下乡的年代,去了偏远农村。但究竟去了哪儿,后来又怎么样了;包括黄地主夫妻俩,又是怎么去世的等等档案。都丢失了。”
“根据那边的同志说,明显是人为的档案缺失。”
“也就是说!有人不希望黄地主一家的详细档案,被调查。”
“现在唯一肯定的是,杨甜甜就是黄有才的亲生女儿。”
“如果上官帝梦所言非虚。”
婉儿汇报到这儿时,停顿了下。
才继续说:“那么黄地主在杨甜甜被拐后,收养的女儿黄小翠,可能就是阿姨。”
李南征没说话。
锦衣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查到杨甜甜的这些资料,还真是多亏了江老二。
江老二号称天都三大小王子之一,专门挑圈内的贵妇下手。
自然会引起锦衣的重视,连带他的奇葩老婆,也得彻查。
但杨甜甜的亲生父母黄地主,该有的资料,却被人为的销毁了很多。
(那个年代,对地主要“高看一眼”,相关部门会详细记载其基本档案。)
“叔叔。”
陪着李南征沉默半晌,婉儿才轻声说:“你说,阿姨是不是女人村的村民?要不然,上官帝梦不会在二十年前,去黑龙某知青点调查阿姨。”
李南征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上官小东的聪明之处。
她会丢给李南征一个,能基本确定母亲身份的线索。
却不会让李南征知道,母亲究竟是不是复姓上官,和女人村究竟是什么关系的关键。
就是要用李南征之母的真实身份,来换取上官帝梦的被捞出来!
“上官小东敢放出这个消息,也证明她掌握了阿姨的全部资历。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和你正式摊牌。”
婉儿再次提醒。
嗯。
婉儿。
你先回家。
我想一个人走走。
先别把这件事告诉宫宫、小妈她们。
李南征开门下车,看了眼虚掩着的院门。
客厅、厨房内都亮着灯,还有电视画面切换时的光线。
肯定是宫宫在翘着脚丫的看电视,大碗小妈则在厨房内大显神威。
一眼——
李南征就看到了幸福!
一般来说,从小失去母爱的儿子,成家立业后的幸福指数越高,越会思念母亲。
李南征经过院门,来到了屋后的河边。
西流河里的水,在夜色下静静地向西流淌。
远处的南娇大道,街灯蜿蜒好像长龙。
天上的星星,偶尔会眨一下眼。
李南征坐在河边的长椅上,抬头看着天久久的不动。
电话,嘟嘟的响了几次。
他都没有理会。
“他怎么不接电话?”
“看来是有事。”
“哎!明天就是我妈给周元祥的最后期限了。”
连续给李南征打了三次电话,都没接听的江璎珞,秀眉皱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夜色越来越深。
星星也逐渐被阴云所覆盖。
一场更比一场寒的秋雨,静悄悄的洒落。
凌晨两点过四分。
酣睡中的秦宫,被猛地翻身坐起的李南征,惊醒。
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
唐代诗人元稹在《闻乐天授江州司马》诗词中的这两句,简直太贴合李南征被噩梦惊醒后的情况了。
“怎么了?”
秦宫呼啦一声的坐起,抬手关上了有秋雨落进的窗子,顺势打开了台灯。
台灯光下。
秦宫能清楚的看到李南征,脸色苍白的吓人,额头上冷汗淋漓,半张着嘴艰难的呼吸。
甚至双眼瞳孔,都在不住地收缩。
“做噩梦了?”
秦宫看出李南征是个什么情况后,立即抬眼四下里看,眸光无比的森冷,杀意凛然。
即便李南征这个刺头,也会做噩梦。
唯独秦宫从小,就不曾做过任何的噩梦。
按照白云老杜的说法:“别说是梦魇,这种专找神经衰弱(八字偏弱)之人的玩意了。就算这个世界上,真有魑魅魍魉啥的,也得绕着秦宫走。皆因秦宫的八字,是顶尖中的顶尖。胆子再小的人,和她在一起也敢半夜去坟头蹦迪。真要有什么邪魔鬼祟的,别人看不到,秦宫也许就能。”
总之。
秦宫宫终究是能在白云观的大殿内,依旧香甜酣睡的“道门圣女”。
天生就是专克一切邪祟的“主杀北斗”命格。
那么。
当她的心肝她的肉肉兼枕边人,半夜被噩梦惊醒之后。
秦宫最本能的反应,就是双眸杀气凛然,搜寻屋子里的角落。
真要有什么鬼东西,也肯定会被她一眼看到,并击杀!
呼。
李南征松了口气,摇头:“我没事,就是刚才做了个噩梦。睡吧,不早了。明天周五,你还得值夜班呢。后天早上等你下班后,我们回天都。”
嗯。
宫宫也没问他,究竟做什么噩梦了。
熄灯,再次小猫咪般蜷缩在他的怀里。
倾听着李南征的呼吸平稳,酣睡过去。
宫宫悄悄解开脚腕上的红绫,抬脚下地,披上了睡衣。
拿着电话走出了卧室,从门后拿出了一把雨伞。
踩着小拖鞋,黑夜幽灵般的独自,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