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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姨看向沈清婉，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念念。
“我说今天怎么一直听见你们提爷爷和好朋友。”
“原来念念说的爷爷，是沈小姐的爷爷。”
“对。”
陈彪点了点头。
“沈老爷子今天中午专门来咱们饭馆吃饭。”
“还跟其他客人一样，在门口排队。”
“我当时光顾着忙了，也没来得及跟你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
刘阿姨说道：
“中午客人那么多，我就算知道了，也没有时间过去打招呼。”
“老爷子吃得还习惯吗？”
“挺习惯的。”
陈彪回答：
“凉拌牛肉、鱼香肉丝和清炒菜心，基本都吃了不少。”
“江哥还按照老爷子的身体情况，把辣味和油量都调整过。”
“回疗养院以后，医生检查也说没有问题。”
“那就好。”
刘阿姨轻轻点头。
“老人家的身体最重要。”
念念站在旁边，听见刘阿姨提到沈老爷子，立即说道：
“爷爷现在已经回疗养院休息了。”
“张护士给爷爷测了血压和心率。”
“陈医生也问了爷爷有没有不舒服。”
“最后都说没有问题。”
小丫头说得十分认真。
仿佛只有把这些事情全部说清楚，大家才会真正放心。
刘阿姨看着她。
“念念这么关心爷爷呀？”
“嗯。”
念念点头。
“爷爷是念念的好朋友。”
“好朋友回去以后，念念当然要知道他安不安全。”
刘阿姨笑了起来。
“那你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就已经成为好朋友了？”
“今天刚刚成为的。”
念念伸出一根手指。
“爷爷给念念分享了蓝莓。”
“念念也把故事讲给爷爷听。”
“所以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原来成为好朋友这么简单。”
刘阿姨说道：
“那刘阿姨也给你洗过水果，是不是也是你的好朋友？”
念念认真想了想。
“刘阿姨本来就是念念的好朋友。”
“不是因为水果才成为的。”
刘阿姨被她说得一愣，随后笑得更加开心。
“这小嘴越来越会说了。”
陈彪刚想接着逗念念几句，后厨里忽然传来江屹的声音。
“彪子。”
“午饭做好了。”
“让大家先洗手吃饭。”
陈彪听到后应了一声。
“知道了。”
他转头朝大堂里喊道：
“刘阿姨，沈总，念念，江哥叫我们吃饭了。”
“午饭已经做好了。”
念念听见吃饭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看了看自己的小桌子，又看向后厨方向。
“爸爸做了什么？”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彪说道：
“不过不许自己跑进灶台旁边。”
“要先去洗手。”
“念念知道。”
小丫头点了点头。
她把桌上的彩笔和画纸收好，又牵住沈清婉的手。
“漂亮阿姨，我们去洗手。”
“好。”
沈清婉跟着她朝旁边的洗手池走去。
刘阿姨也把手里的抹布放好，和陈彪一起过去洗手。
饭馆午市刚刚结束，店里还有一些客人没有离开。
不过后厨暂时不需要继续出菜，众人也总算有了坐下来吃饭的时间。
江屹把最后一道菜端到大堂。
是一盘清炒西兰花，颜色翠绿，表面还带着一点亮晶晶的油光。
旁边还有一盘蒸好的肉末茄子，以及一锅番茄鸡蛋汤。
菜的味道并不复杂。
却都是适合午饭的家常菜。
念念洗完手回来，立即在自己的专属小桌椅前坐下。
她拿起勺子看了一眼。
“爸爸，今天有没有念念喜欢吃的？”
“西兰花和肉末茄子。”
江屹说道：
“汤里也放了你喜欢的番茄。”
“不过先吃饭，不能只喝汤。”
“念念知道。”
小丫头认真答应。
江屹将一小碗米饭放到她面前，又夹了一些西兰花和茄子。
“慢慢吃。”
“不要着急。”
“爸爸也吃。”
念念说完，拿起勺子先吃了一口米饭。
沈清婉和刘阿姨坐在旁边。
陈彪则坐在靠近后厨的位置，方便一会儿有客人进店时及时招呼。
江屹坐下来以后，先看了一眼念念的饭碗。
确认她没有只挑菜吃，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大家都没有太多说话。
饭馆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偶尔有客人从门口经过，朝店里看上一眼。
没有看到排队的人群以后，便继续朝巷子深处走去。
念念吃饭的速度不快。
她每吃几口，就会抬头看一眼桌上的菜。
爸爸做的饭菜味道很好。
哪怕只是简单的家常菜，小丫头也能吃得十分认真。
沈清婉也没有急着开口。
她今天一路上都在考虑明天的事情。
爷爷已经邀请念念去疗养院。
念念也确实很想去。
可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事情。
念念是江屹的女儿。
无论她和爷爷有多么喜欢这个孩子，明天是否前往疗养院，都应该先征求江屹的意见。
吃完饭以后。
刘阿姨放下筷子，主动将大家面前的碗筷收了起来。
“你们先坐着。”
“我把这些拿去洗。”
“刘阿姨，我来帮你。”
念念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今天已经忙了一上午。”
刘阿姨说道：
“这点碗筷我自己就能收拾。”
“念念可以帮忙拿勺子。”
小丫头立即点头。
她将自己面前的小勺子拿起来，递给刘阿姨。
“这个给你。”
“好。”
刘阿姨笑着接过。
陈彪也把桌上的盘子叠在一起。
“刘阿姨，我来端。”
“你去看着门口。”
刘阿姨说道：
“万一有客人过来，别让人站着等。”
“行。”
陈彪端起碗筷，跟着刘阿姨一起朝后厨走去。
江屹没有立即起身。
他先将念念面前的饭碗端到一旁，又看向桌上那袋沈清婉带来的水果。
上午忙的时候，水果只洗了一部分。
剩下的还放在袋子里。
“沈清婉。”
江屹说道：
“你带来的水果还没有全部洗。”
“我现在顺手洗一些。”
“午饭已经吃完了，不着急。”
沈清婉回答：
“先洗一点就可以。”
“剩下的午市结束以后再洗。”
江屹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水果太多，一次洗完也吃不完。”
“洗好以后放久了，反而不新鲜。”
他拎起袋子，拿出几个水蜜桃和一盒蓝莓。
“这两样先洗出来。”
“其他的放着。”
“等下午有时间再处理。”
沈清婉应了一声。
江屹端着水果走进后厨。
他没有让念念跟进去。
只是打开水龙头，将蓝莓倒进小盆里，又把水蜜桃放在旁边清洗。
念念坐在桌边，目光一直跟着爸爸。
她看了看那盒蓝莓，又想起自己上午吃到的味道。
不过爸爸刚才说过，水果不能多吃。
她没有开口要。
沈清婉看着她安静等待的样子，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念念想吃蓝莓吗？”
“想。”
念念小声说道：
“但是爸爸说不能多吃。”
“洗好以后，吃几颗就可以。”
“好。”
念念点头。
“念念不会多吃。”
后厨里传来水流声。
没过多久，江屹端着洗好的蓝莓和切成小块的水蜜桃走了出来。
水果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碗里。
蓝莓表面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水蜜桃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先吃一点。”
江屹将水果放到桌上。
“蓝莓吃几颗就够了。”
“水蜜桃也不能一次吃太多。”
“念念知道。”
小丫头没有马上伸手。
她先看了爸爸一眼，等江屹点头以后，才从碗里拿了一颗蓝莓。
刘阿姨已经把碗筷洗好，正好从后厨走出来。
“江老板，水果洗好了？”
“嗯。”
江屹说道：
“先洗了一部分。”
“剩下的晚一点再洗。”
“这样正好。”
刘阿姨点头。
“大家刚吃完饭，吃一点水果也舒服。”
沈清婉拿起一小块水蜜桃。
她没有立即吃，而是看向江屹。
“江屹。”
“怎么了？”
“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江屹将手里的毛巾放到一旁。
“什么事情？”
沈清婉看了一眼念念。
小丫头正捧着一颗蓝莓，小口小口地吃着。
听见她的话以后，念念也停了下来。
沈清婉这才开口：
“我送爷爷回疗养院的时候，爷爷邀请念念明天去看望他。”
“明天是周日。”
“他想让念念跟我一起去疗养院。”
江屹没有马上回答。
沈清婉继续说道：
“爷爷说疗养院里很无聊。”
“他今天和念念聊得很开心，所以想让念念明天过去陪他待一会儿。”
“不过我没有替你答应。”
“念念能不能去，还是由你决定。”
江屹看了一眼念念。
小丫头的眼睛里明显带着期待。
她想去看沈老爷子。
想和刚刚成为好朋友的爷爷继续聊天。
可她没有替爸爸做决定。
也没有说自己明天一定要去。
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爸爸开口。
沈清婉同样没有催促。
“爷爷只是邀请念念过去。”
“我可以负责接送。”
“但是否合适，还是要看你的安排。”
“你不用因为爷爷的身份，或者因为念念想去，就勉强答应。”
她将话说得很清楚。
饭馆里安静下来。
刘阿姨和陈彪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念念捏着手里的蓝莓，安静地看着江屹。
她脸上的期待没有消失。
却始终没有开口替爸爸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