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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两位老人的回答，念念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她的动作。
“念念也会去看你们的。”
“等爸爸有时间了，念念就跟爸爸一起回临州。”
“好。”
周慧兰笑着答应。
“到时候外婆提前准备念念喜欢吃的菜。”
“外公也陪念念去买菜。”
“还要陪念念画画。”
念念说道：
“可以画外公外婆。”
“也可以画爸爸。”
“还有漂亮阿姨。”
她停顿了一下。
“念念还要把爷爷画进去。”
“哪个爷爷？”
苏建国问道。
“漂亮阿姨的爷爷。”
念念认真地回答：
“明天念念要去疗养院看望爷爷。”
“等念念见到爷爷以后，就把爷爷也画进画里。”
“这样外公外婆以后就能在画上看到爷爷了。”
电话另一边，周慧兰忍不住笑了起来。
“念念现在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了。”
“是呀。”
念念说道：
“念念今天又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明天还要去看好朋友。”
“那外公外婆就等着看念念画的新画。”
苏建国说道：
“到时候可不能只画别人。”
“也要画外公外婆。”
“念念不会忘记的。”
“每个人都会画。”
念念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外公外婆。”
“嗯？”
“你们还有没有话要跟爸爸说？”
听见小丫头的问题，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一下。
周慧兰和苏建国对视了一眼。
他们刚才一直在跟念念说话，倒是把江屹晾在了旁边。
虽说江屹就站在念念身边，也能够听见电话里的声音。
可两位老人还是觉得，既然电话已经打通了，总要跟江屹说几句话。
“有。”
周慧兰说道：
“念念把电话给爸爸吧。”
“外婆想跟爸爸说话。”
念念立即转头看向江屹。
“爸爸。”
“外公外婆让你接电话。”
江屹正站在桌边。
听见这句话，他伸手接过手机。
“爸，妈。”
“你们好。”
“我们挺好的。”
苏建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刚才一直听念念说话，也没有顾上跟你打招呼。”
“没关系。”
江屹回答：
“念念今天一直在担心你们。”
“现在知道你们已经平安到家，她就安心了。”
“我们知道。”
周慧兰说道：
“早上分别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哭，可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车子离开。”
“她这个年纪，心里肯定还是有些舍不得。”
“不过今天有你和清婉陪着她，应该已经缓过来了。”
“嗯。”
江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念念。
小丫头没有离开。
她就站在爸爸身边，仰着脸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念念今天吃饭也挺好。”
江屹说道：
“午市结束以后，还吃了一些水果。”
“她一直惦记着你们。”
“那就好。”
周慧兰松了一口气。
“我们回临州以后，最担心的就是她会不会不习惯。”
“梧桐巷虽然住了几天，可毕竟不是她平时生活的地方。”
“她如果有什么不高兴，你多留意一些。”
“我会的。”
江屹说道：
“她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
“那就好。”
苏建国接过话。
“念念跟你一起生活，确实让人放心。”
“她从小就懂事，但有些时候太懂事了，也容易把事情藏在心里。”
“你平时多听听她说话。”
“不要觉得孩子说的都是小事。”
“我知道。”
江屹应了一声。
“念念的事情，我一直有留意。”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周慧兰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屹。”
“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照顾念念不容易。”
“还要经营饭馆。”
“我们这次过来，本来是想帮你多照顾几天孩子。”
“没想到家里的事情突然催得急，只能先回临州。”
“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过来。”
“不辛苦。”
江屹回答：
“念念是我的女儿。”
“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
“饭馆里的事情也已经慢慢稳定了。”
“你们不用因为这些事情觉得过意不去。”
“我们不是过意不去。”
苏建国说道：
“只是觉得你一个人撑着这些事情，确实不容易。”
“你现在还年轻。”
“以后不管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饭馆里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们说。”
江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马上回答。
手机另一边的苏建国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沉默，继续说道：
“我们虽然在临州，可能帮上的事情，总会想办法帮忙。”
“念念是我们的孙女。”
“你是她爸爸。”
“只要是跟你们有关的事情，就不是外人。”
周慧兰也接着说道：
“小屹，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有些事情自己能解决，当然可以自己解决。”
“可如果真的遇到难处，也不要一个人扛着。”
“家里人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照应。”
“如果是钱的问题，或者饭馆经营上的事情，哪怕只是需要有人帮你出出主意，也可以告诉我们。”
“不要等到事情变得很严重了，才让我们知道。”
电话里，两位老人的语气都很真诚。
没有故意强调自己能帮多少忙。
也没有因为江屹如今只是经营一家小饭馆，就表现出任何轻视。
他们只是把自己的态度说清楚。
遇到困难，可以找他们。
不需要一个人撑着。
江屹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饭馆里很安静。
陈彪和刘阿姨已经走到旁边，没有继续收拾东西。
沈清婉也看着他。
她没有替父母解释什么。
也没有催促江屹回答。
只是安静地等着。
江屹低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念念。
小丫头正用手指轻轻碰着桌上的蓝莓。
听见外公外婆的话，她没有完全听懂其中的含义。
但也知道两位老人是在关心爸爸。
过了片刻，江屹才开口：
“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周慧兰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她听出了江屹语气里的认真，便没有继续追问。
“知道就好。”
“我们也不是想给你增加压力。”
“只是想让你知道，真有事情的时候，可以跟我们说。”
“嗯。”
江屹再次应了一声。
“谢谢你们。”
“都是一家人。”
苏建国说道：
“说这些就见外了。”
“你们今天先忙。”
“念念还在饭馆里等着你。”
“等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打电话。”
“好。”
江屹回答：
“你们到家以后先休息。”
“家里的事情慢慢处理。”
“不要因为急着收拾，就把自己弄得太累。”
“我们知道。”
周慧兰笑着说：
“念念跟你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了。”
“什么事情都要交代清楚。”
“有些事情提前说好，后面就不会慌。”
“这样挺好。”
苏建国说道：
“照顾好念念，也照顾好自己。”
“你们有时间就来临州。”
“我们等你们。”
“好。”
江屹点头。
说完以后，他又跟两位老人简单聊了几句，才将电话挂断。
手机屏幕重新回到桌面。
饭馆里原本被电话声打断的安静，慢慢恢复下来。
念念第一时间凑了过来。
“爸爸。”
“嗯？”
“外公外婆是不是已经挂电话了？”
“挂了。”
江屹将手机收好。
“他们让我们以后有时间去临州。”
“还说等念念放假了，陪念念买菜和画画。”
“太好了。”
念念开心地说道：
“外公外婆家里没有事情了，就会再来江城。”
“念念也可以去临州看他们。”
“嗯。”
江屹点了点头。
念念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早上分别时的那点难过，这会儿已经彻底散去了。
她知道外公外婆平安到家。
也知道两位老人没有因为离开她而不开心。
更知道等下次见面时，还可以继续一起吃饭、买菜和画画。
小丫头整个人都安心下来。
她拿起一颗蓝莓，放到嘴里慢慢吃掉。
过了片刻。
念念忽然看向沈清婉。
“漂亮阿姨。”
“嗯？”
“明天念念去看爷爷，是不是要带一份礼物？”
沈清婉没有立即回答。
“念念为什么想带礼物？”
“因为爷爷是念念刚认识的好朋友。”
念念认真说道：
“今天爷爷给念念分享了蓝莓。”
“还听念念说了那么多事情。”
“明天念念去看望爷爷，不能空着手去。”
她说着，又看向爸爸。
“外公外婆去临州的时候，念念也给他们画了画。”
“那是念念送给外公外婆的礼物。”
“爷爷也应该有一份。”
江屹听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想送礼物是好事。”
“不过礼物不一定要花钱买。”
“可以自己画一幅画。”
“也可以写几句话。”
“只要是念念认真准备的，爷爷都会喜欢。”
念念点了点头。
她的思绪很快被打开。
“那念念可以画爷爷。”
“还可以画疗养院。”
“把爷爷坐的沙发也画进去。”
“如果爷爷喜欢蓝莓，念念还可以送爷爷几颗蓝莓。”
江屹说道：
“蓝莓可以带，但要先问过护士。”
“念念知道。”
她又认真补充：
“不能因为爷爷是好朋友，就随便带东西给爷爷吃。”
“要先问医生和护士。”
“对。”
江屹应道。
念念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面前的小碗。
蓝莓和水蜜桃安静地摆在里面。
她的眼睛里渐渐露出思考的神情。
明天去疗养院看望好朋友。
到底应该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