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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
叶枫看着主屏幕上同时亮起的五个区域，忽然笑了一声。
“这群家伙现在还学会团结起来，给自己打造一套预警网络了。”
“可惜，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捕捉玄鸟。”
“殊不知XN-01那天执行日常巡航，主推进器连最高功率都没开。”
指挥中心里，威斯克和薇拉都没有说话。
红后已经把玄鸟被追踪期间的所有数据调了出来。
【XN-01巡航功率：百分之十八。】
【主动电子干扰：未启动。】
【空天隐蔽模式：未启动。】
【联合预警网络有效追踪时间：三点八秒。】
玄鸟不是没有发现那些雷达波。
恰恰相反，从第一个美国卫星红外探头转向开始，XN-01便知道自己正在被观察。
只不过那些信号始终停留在搜索阶段。
没有火控雷达锁定。
也没有武器系统进入准备状态。
所以红后没有进行反制。
威斯克看向叶枫。
“需要让他们停止吗？”
“没必要。”
叶枫回答得很干脆。
“他们想拥有自己的预警网，这很正常。”
“换成是我，也不会愿意把所有眼睛都交给另一个势力。”
薇拉翻动守望者网络的信号记录。
“他们特意避开了保护伞终端。”
“华国负责整合，俄国、美国、南韩和欧洲提供不同区域的数据。”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这套网络不只能够预警。”
“接入武器以后，它也能变成一套联合火控系统。”
叶枫当然看得明白。
眼睛后面可以接屏幕。
也可以接枪。
区别只在于掌握这套网络的人准备做什么。
“现在没有火控信号，就按照预警系统处理。”
“让红后继续监控。”
“如果有人把搜索雷达换成火控雷达，再告诉我。”
威斯克点了点头。
他原本以为叶枫会直接切断几个卫星节点，或者让玄鸟摧毁其中一座雷达站。
以保护伞现有能力，做到这些并不困难。
可强行让所有盟友变成瞎子，并不会让保护伞更加安全。
只会让各国更加恐惧。
“不过他们既然想看，那就让他们看清楚一点。”
叶枫抬手点开盟军最高通讯频道。
“红后，给华国、俄国、美国、南韩和欧洲各发一份通知。”
【通知内容？】
“保护伞已经发现守望者预警网。”
“明天上午十点，XN-01会进行一次满功率空天机动测试。”
“不启动电子干扰，也不攻击任何预警节点。”
“想看就看。”
“能看多久，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消息送出去不到一分钟，守望者秘密线路里的五个通讯窗口便全部亮了起来。
没有人询问保护伞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问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三江看着终端上的黑色通知，脸色有些发白。
“他们发现了。”
“从第一次测试开始就发现了。”
冯司令把通知放到主屏幕上，反而没有太多意外。
“玄鸟从我们头顶飞过，我们能够发现。”
“我们的雷达照了玄鸟三点八秒，保护伞当然也能发现。”
山姆看完以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至少他没有要求我们拆掉守望者。”
“还主动给了第二次测试机会。”
格罗莫夫将军盯着“满功率”三个字。
“别急着高兴。”
“保护伞是在告诉我们，第一次能够看到玄鸟，是因为人家根本没有认真飞。”
欧洲代表沉默几秒。
“还要继续测试吗？”
“当然。”
冯司令没有犹豫。
“保护伞既然愿意让我们看，我们就把所有设备打开。”
“不准使用火控雷达，不准改变原定规则。”
“我们要知道守望者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华国大型相控阵雷达进入搜索状态。
俄国远程预警站提高功率。
美国两颗预警卫星提前调整轨道姿态。
欧洲天文台锁定黑州上空。
南韩所有精密传感器接入守望者数据中心。
各国没有使用保护伞提供的起飞坐标。
他们只知道玄鸟会在十点出现。
九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守望者主屏幕依旧一片安静。
十点整。
美国红外卫星最先看到黑州D-7方向出现强烈能量信号。
“目标起飞！”
“核聚变推进器功率正在上升！”
“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七十！”
“接近满功率！”
与上一次低功率巡航不同，这一次玄鸟的能量特征非常明显。
它像一颗突然从黑州升起的人造太阳，几乎在第一时间便被多颗卫星发现。
可看见不等于能够追上。
俄国预警站刚刚根据美国数据调整扫描方向，XN-01已经冲出大气层。
欧洲天文台计算出第一条预测轨迹。
镜头转过去时，只拍到玄鸟留下的稀薄等离子尾迹。
华国雷达在近地空间重新捕捉到目标。
“发现玄鸟！”
“建立连续轨迹！”
话音刚落，玄鸟侧面姿态喷口同时启动。
它没有沿欧洲计算出来的轨迹继续飞行，而是在近地空间完成一次大角度变向。
守望者主屏幕上的光点瞬间分裂成十几条预测路线。
每一条都可能正确。
每一条又都没有玄鸟。
南韩传感器提前对准其中一条路线。
什么都没等到。
美国第二颗卫星重新发现能量信号时，玄鸟已经越过大西洋上空。
“这不可能！”
一名轨道计算专家猛地站起来。
“它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变轨？”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代表XN-01的信号只出现了不到半秒，便再次离开卫星观测范围。
格罗莫夫让俄国北部预警站进行最后一次搜索。
雷达确实看到了玄鸟。
可雷达屏幕刚刚标出坐标，数据便已经失效。
XN-01没有使用任何电子干扰。
它只是飞得太快，变向能力也远远超过守望者现有计算模型。
十二分钟后，玄鸟重新降落D-7试验区。
守望者主屏幕上却还留着七条没有被排除的错误轨迹。
【测试结束。】
【首次发现目标：成功。】
【连续追踪：失败。】
【有效追踪时间：零点六秒。】
【目标最终路线：无法确认。】
没有人再为看见玄鸟而欢呼。
山姆看着那七条仍在向不同方向延伸的错误路线，苦笑了一声。
“如果保护伞愿意，我们知道它什么时候起飞。”
“如果保护伞不愿意，我们可能连这零点六秒都没有。”
格罗莫夫没有否认。
“守望者还得继续建。”
“我们看不住玄鸟，不代表它没有用。”
冯司令关掉错误轨迹。
“本来就不该把玄鸟当成唯一目标。”
“下一颗陨石，下一批外太空蠕虫，或者其他从深空靠近蓝星的东西，不会拥有玄鸟的机动能力。”
“守望者只要能提前发现一次，就可能救下几百万人。”
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守望者存在的意义。
黑州指挥中心里，红后也完成了对联合预警网的第二次评估。
【守望者未启动火控雷达。】
【未检测到针对玄鸟的攻击指令。】
【该网络具备基础空天预警价值。】
威斯克问道：“还需要发警告吗？”
“不用。”
叶枫看着守望者五个主要节点。
“让他们继续造。”
“一群有眼睛的盟友，总比什么都要等保护伞通知的瞎子有用。”
“但把规矩告诉他们。”
“看可以。”
“敢把火控雷达对准玄鸟，保护伞就会开火把他们全干掉。”
红后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发进守望者的秘密频道。
直到这一刻，各国才真正确定。
他们瞒着保护伞建立的那双眼睛，可以继续睁着。
只是那双眼睛永远不能变成瞄准保护伞的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