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鸣根据以往的工作经验来判断,在两任一把手相继出事的情况下,那些与之关联紧密的核心业务处室负责人,多半都难以完全撇清关系,至少也会负有一定的失察之责。
毕竟,在王安友主持工作的时期,这些关键岗位的负责人,要么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要么是当时为了工作开展而不得不依附于其权势的骑墙派。
当然,要调整、触动这些人的位置,必须格外慎重,每一步都要有充分的依据和稳妥的安排。
随后,江一鸣拿起电话,拨通了副厅长吕邦政的号码。
“厅长,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吕邦政洪亮而清晰的声音,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愉悦与轻松。
毕竟他与前任厅长王安友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工作中时有摩擦。
如今王安友落马,换成了与他相熟且关系不错的江一鸣来接任,他自然会感到今后的工作环境将变得更为顺畅,心情自然也开朗许多。
“手头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大概还需要多久能返回厅里?”
江一鸣询问道。
“厅长,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动身返回,工作已经基本安排妥当。”
吕邦政解释道:“其实这次任务本身并不复杂,原本安排一位副处长带队处理就完全可以应对。不过您也知道,当时王安友同志为了将我暂时调离核心工作圈,特意指派我带队前来执行这个任务,其背后的意图您应该能够理解。”
“明白了,那你就安排人留在现场负责后续事宜,你现在即刻动身返回省厅。”
江一鸣说道:“省委将我安排到公安厅厅长这个重要岗位上,我的首要职责就是迅速稳定整个公安系统的局面。然而,你也清楚,我之前的工作经历并未涉及公安系统,对于厅里的具体业务和人员情况几乎完全陌生。因此,我迫切需要像你这样经验丰富、熟悉业务的同志前来协助我,帮助我尽快掌握情况、打开局面。”
吕邦政语气坚定道:“请厅长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充分发挥我的经验和能力,协助您尽快摸清厅内外的各种复杂情况,共同致力于稳定大局、推进工作。”
“好,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详谈。”
江一鸣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不久,江一鸣的手机便接连响了起来。
首先打来电话的是临江市公安局局长唐光勇,紧随其后的是江城市公安局局长张训军,两人都是专程打来电话表示祝贺。
唐光勇在电话中热情地说道:“厅长,衷心祝贺您履新!公安系统终于迎来了一位能够真正把握方向、统领全局的掌舵人。”
“不瞒您说,得知您接任厅长的消息,我内心的喜悦甚至超过了自己职务晋升。昨晚我兴奋得几乎彻夜未眠。在王安友主持工作期间,我们临江市局的许多工作申请和汇报常常被压制或拖延,如今终于能够摆脱束缚,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唐光勇与江一鸣同样出身于新平市,两人长期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关系。
如今江一鸣执掌省公安厅,正好成为他的直接上级,这无疑将为他的工作开展带来极大便利。
回想过去,正因为与江一鸣关系亲近,他曾引起省厅某些领导的不满,如今形势转变,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挺直腰杆了。
江一鸣笑着回应道:“感谢光勇同志。你这两天抽个时间过来一趟,我们好好交流一下。你也知道,在公安业务方面我还是个新手,迫切需要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公安多提宝贵意见、多加指导。”
唐光勇连忙谦虚地说:“我哪里敢谈指导,只是可以将这些年在基层工作中积累的一些经验教训和心得体会,向您做个详细汇报。”
他随即主动提议:“厅长,您看我今天就过去汇报是否方便?”
江一鸣略作思考后说道:“还是明天吧。今天我刚刚到任,需要对厅里的整体情况和各项工作有个初步的梳理和了解。我们定在明天见面,到时候也请训军局长一起过来,我们共同探讨。”
“好的厅长,那我明天准时过去。”
唐光勇爽快地答应下来。
结束与唐光勇的通话后,江一鸣又与张训军通了电话。
“训军局长,江城市作为省会,治安状况复杂,维稳任务艰巨,你肩上的担子最重。我刚到任,对很多具体情况还不熟悉,明天你和光勇同志一起过来,我们当面深入交流一下。”
江一鸣语重心长道:“另外,我坐到这个位置上,必然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他们恐怕不会乐见其成。如果他们想制造事端、施加压力,首当其冲的很可能是省会江城。你那边一定要提高警惕,加强布控,密切关注各种动向,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向我通报。”
即使张训军不主动来电,江一鸣也打算联系他。
凭借多年的政治工作经验,他深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不会轻易让他坐稳位置,极有可能选择从最容易引发关注的省会城市入手,策划突发事件,企图给他一个“下马威”。
如果应对不当,不仅会损害他的个人威信,更可能令整个公安系统陷入被动,严重的话,甚至可能让他刚刚坐上的厅长之位面临问责危机。
张训军语气郑重地保证道:“请厅长放心,江城这边我一定会严密布控、紧盯不放。无论谁想在江城的地界上制造事端、破坏稳定,我张训军第一个不答应,坚决依法予以打击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