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安这一嗓子,把在场的警察都吓了一跳,众人齐刷刷看向他,心里纳闷儿,这小子疯了?
苏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腕生疼,再一看陈十安眼睛通红,整个人跟炸了毛似的,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要出大事了。
她被陈十安拽着,一边跑一边朝着那些还在愣神的警察大喊:
“都愣着干啥!听他的!撤!快!”
带队的副支队长老魏见这架势,虽不知道发生啥了,但眼前尸坑情况诡异,为以防万一,他立刻拿起对讲机:
“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立即撤离现场!重复,立即撤离!撤到外围警戒线以外!快!”
命令一下,训练有素的警察们虽然一脸懵逼,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收起装备,上车,发动引擎驶离。
苏冉也被陈十安连拉带拽地推上了车。
她一屁股坐进驾驶室,胸口剧烈起伏,来不及多问,立刻发动车子跟着撤离的车队往外冲,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上级电话,语气急促道:
“指挥中心!我是苏冉!尸坑现场出现重大异常情况!顾问判断极度危险!请求立即扩大封锁范围!至少……至少五百米!不,一公里!所有人员必须立刻撤离!重复,所有人员立刻撤离!情况危急,随时可能失控!”
电话那头显然也被她这语气惊住了,立刻传来回应。
苏冉一脚油门,SUV咆哮着冲出,直到开出将近五百米,陈十安才喊停:“停!就这儿!”
车子“吱嘎”一声刹住,陈十安死死盯着远处那个被黑气笼罩的土坑方向。
苏冉拉住手刹,扯下安全带,转过身盯着陈十安,惊魂未定问:“这、这啥情况?”
陈十安转过头:“那不是普通的尸坑,那是个阴煞眼!”
苏冉眉头紧锁,没插嘴等着他往下说。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毒瘤!地脉生病,毒瘤疯长,这毒瘤专喷阴煞,活人吸一口,轻则神志错乱,重则直接玩完!”
“而且这个毒瘤,已经成型,凝成实质,开始扩散了!哼,刚才要不是跑得快,再待上半分钟,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被煞气入体,变成那坑里的肥料!”
他揉揉眉心,继续道:
“这鬼玩意儿现在随时可能彻底爆开!一旦失控爆发,阴煞之气会像瘟疫一样横扫出去!方圆百里,别说人了,就是牲口、耗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绝!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地!”
苏冉听完,顿觉脊背发凉。
她因为工作原因,也接触过鬼神之事,如果真如他所说……那后果不堪设想!
苏冉低声骂了一句,把心头的不安强压下去,也不再废话,果断说道:“你说咋办,我全力配合。”
陈十安咬着牙:
“立刻!马上!让你们的人,以那个坑为中心,至少再往外撤一公里!不,两公里!形成绝对隔离带!这附近的居民,鸡鸭鹅狗、老头老太,全给我撤走!要快!!”
苏冉不敢耽搁,赶紧再次拿起电话,一口气把陈十安的判断和建议汇报上去。
电话那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下达指令,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更多的警力被调动起来,开始组织更大范围的疏散和封锁。
放下电话,苏冉直接问:“东西和人手都在协调,还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阴煞眼,必须堵上!不然大家迟早得完蛋!但我需要准备东西,还需要一个帮手。”
“帮手?我跟你去!”苏冉立刻说道。
“你不行!”陈十安直接拒绝,“你是警察,身上正气太重,靠近了反而容易刺激那玩意儿。我得找个命硬、火力旺、听话还有把子力气的。”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选。
“这样,你去接个人。”陈十安对苏冉说,“去裤裆街,找李二狗!扛大包的,就说我找他干活,让他立刻过来!”
“李二狗?和你在一起那个大个儿?”
“对!就是他!他命格硬,体格壮,阳气足,关键是听话!”
苏冉二话不说,抄起对讲机立刻安排附近一个警员开车去接人。
陈十安转向苏冉,语速飞快:
“现在,我说,你记!我需要布阵用的东西,你们想招儿,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搞来!”
苏冉赶紧掏出随身的笔和本。
陈十安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这些都是老头子教过的,对付大凶之煞必备的家什:
“百年老桃木剑一把!最好让雷劈过,没劈也成,但要够老!”
“纯铜的八卦镜一面!要老物件儿,镜面不能花!”
“黑狗血一碗!要纯黑毛没配种的壮年公狗的血!”
“三年大红公鸡鸡冠血!瓷瓶装!”
“上好朱砂半斤!要颜色正、杂质少的!”
“黄表纸一刀!狼毫笔一支!”
“五谷!大米、小米、黄豆、黑豆、高粱各一斗!”
“乾隆通宝三十六枚!必须是真钱!”
“七根七寸长的棺材钉!要老棺材上起下来的!”
“再给我找一捆红线,要没沾过水的,还有粗盐十斤!”
他一口气说完,苏冉唰唰记着,虽然满纸写着棺材钉、黑狗血,看着瘆人,但她心里清楚,陈十安这时候没心思扯淡,这些东西必有讲究。
记完她把本子一合,抬头道:
“给我俩小时,哈城找不着,我去阿城、双城、呼兰给你淘换!太阳落山前全给你备齐了!”
她又开始打电话,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和渠道,描述着这些稀奇古怪的物品,语气焦急万分。
陈十安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那阴煞正在不断增强,像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时间,不多了!
必须赶在它彻底爆发之前,把这个“毒瘤”给剜掉!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疯狂打电话协调物资的苏冉,又望向车窗外远处那片被不祥黑气笼罩的天空。
这阵仗,一个弄不好,别说挣钱了,怕是连小命都得搭进去。
但他陈十安,既然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怕个毛!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