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佛教灵山,灵鹫洞。
燃灯目送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三妖的背影渐渐远去,对于禺狨王和猕猴王的嘶,燃灯根本一点也不在意。
随后燃灯的身形也随之缓缓消融在虚空之中。
下一刻,燃灯凭空出现在一片漆黑虚无的异度空间。
浓重的黑雾翻涌盘旋,一颗硕大无比的漆黑头颅,在燃灯身前缓缓凝聚成型,黑雾缭绕,面目模糊,只有一双幽冷的巨眸,漠然俯视着下方的燃灯。
巨大的嘴巴一张一合,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回荡。
“燃灯,事情办得如何了?”
燃灯神色平淡,语气不起波澜:“快搞定了。”
漆黑头颅见燃灯态度淡然,全无半分敬畏,那颗黑色头颅顿时心生愠怒。
缕缕漆黑黑雾如同活物一般,从黑色头颅中涌出,蜿蜒游走,直扑燃灯周身。
燃灯瞳孔骤然收缩,当即就要催动法力反抗,可转瞬之间,黑雾已经死死缠满他的四肢百骸。
燃灯只感觉自己一身法力被牢牢封禁,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得。
“燃灯,摆正你的态度,本座想要废去你的修为,不过一念之间。”
燃灯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戾,转瞬便尽数掩藏,脸上换上惶恐恭顺的模样,躬身俯首。
“主上,属下知错,属下定然竭尽全力,破除接引转世身体外守护金莲,助主上重临世间。”
“哼!”
黑色头颅一声冷哼,缠绕燃灯周身的黑雾缓缓散开,随后巨大的头颅一点点瓦解消融,重归这片无边黑暗。
“咳!咳!”
燃灯重重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垂下,肩膀微微颤抖,可低垂的面庞之上,却是一片狰狞,眼底翻涌着难以压抑的刻骨恨意。
燃灯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可这点肉身痛楚,远不及他心中蒙受的屈辱。
他燃灯本是与三清同代出世的上古大能,论辈分,放眼洪荒也是顶尖一辈。
可亿万载岁月悠悠,始终被同辈压制,屡屡受后辈折辱。
昔日背叛阐教,投身佛门,本以为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是到头来才看清,接引、准提心中始终对他处处提防。
虽授予过去佛的尊号,位列佛门三佛,可 “过去” 二字,便已经定死了他的位置,他燃灯不过从这里当保姆换成另一家继续当保姆,只不过这家待遇要好点。
可这从来都不是燃灯想要的结局,就在燃灯满心不甘之时,这黑雾凝成的神秘主上寻到了他,许下承诺,要助他证得圣位。
圣位二字,犹如魔咒,瞬间冲昏燃灯的理智,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应下对方所有条件。
黑色头颅在燃灯神魂深处种下一枚黑暗种子,命他伺机打碎接引转世身体外的九道护体金莲金光。
双方约定,大事告成之后,接引体内的鸿蒙紫气归燃灯所有,而接的肉身,则归这黑色头颅所有。
起初燃灯并未多想,直到某次,燃灯因为没有办好那黑色头颅交给他的任务。
黑色头颅直接催动燃灯体内的黑暗种子,一瞬间便让燃灯生不如死。
直到这一刻,燃灯方才幡然醒悟,他的确摆脱了保姆的命运,却沦为受人操控的狗。
虚空一晃,燃灯重新回到灵鹫洞,燃灯立于洞中,心中默默立下毒誓。
接引的鸿蒙紫气,接引的肉身,他全都要,他要一步步登临世间巅峰,从今往后,再也不要仰人鼻息,再也不要任人摆布,他要成为至高者。
所以表面看似风平浪静的西游量劫,内里早已暗流汹涌。
这从来不止是佛门渡化取经,更是白尘与鸿钧,两大至高存在争夺洪荒话语权的宏大博弈。
而且如同燃灯这般潜藏在暗处,妄图坐收渔利的黄雀,又有谁知道还有多少呢?
目光重新落回秦三藏一行,车迟国一场斗法过后,金蝉子心中算计被袁灵当众戳破,二人之间已然生出一道难以弥合的隔阂。
一行四人一马赶路之时,气氛总是沉闷冷清,处处透着尴尬。
一路西行,几人很快便来到八百里通天河岸边。
原著之中兴风作浪、强抢童男童女的灵感大王,早在此前便被解决。
所谓一饮一啄,自有天定,没了灵感大王,这通天河却来了一位一头实力强横的妖王占据整条通天河,以此为巢穴,称霸水域。
以金蝉子、袁灵、天蓬的修为,想要跨过八百里大河不过举手之劳。
奈何秦三藏乃是肉体凡胎,经不起凌空横渡的罡风,更无法踏水而行。
金蝉子无可奈何,只能亲自前往岸边四处寻访,想要寻得一艘渡船,载众人渡河。
金蝉子沿着河岸来回奔走许久,岸边村落冷冷清清,渡口空空荡荡,来回寻遍远近河岸,竟然连一叶小舟都寻不到。
金蝉子眉头紧锁,心底满是疑惑。
通天河这么一条大河在这里,按道理说,通天河附近人族会以通天河来讨生活,所以摆渡之人定然会不少,可是如今却连一个船夫都见不到?
金蝉子拉住一位躲在远处树丛之中探头张望的当地老者,双手合十,问道:“老丈,敢问这通天河为何不见船只?河上船夫又去往何处?”
老者浑身瑟瑟发抖,慌忙左右环顾一番,压低声音,满脸惊惧。
“长老,你是外来之人有所不知,数月之前,河中来一位河妖大王,占据通天河。
但凡敢下水行船捕鱼、渡河之人,全部都被他卷入河水之中,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附近所有船夫,早就吓得四散逃亡,哪里还敢在河中行船,我们村子里的百姓,也只敢躲在家中,不敢靠近河岸半步。”
金蝉子闻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按照之前的计划,这里本应该是他佛教安排一人过来凑难。
稍微抵挡一番后,佛教之人下场,将其收走,助他们完成一难。
可是按照这老头所言,这通天河中根本就不是他佛教之人,那他佛教之人去哪里了?
金蝉子满心疑惑的返回取经队伍中,将通天河的情况和袁灵等人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