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一个飞跳,直接落在了台阶上,身姿轻盈如燕,落地无声。
此时大楼的玻璃门内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都是晚上加班的工作人员,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凑到窗边或门口观望。
有的人手里还端着咖啡杯,有的人拿着手机在拍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而几名保镖正护着林望川,准备跑进大楼内,脚步慌乱,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风凛凛。
牛大力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胳膊,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不用跑了,我若真想动手,你根本跑不了。”
此话一出,林望川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
他慌张地看向牛大力,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几名保镖也摆好了架势,握紧拳头,虽然他们明知不是牛大力的对手,但显然也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和牛大力对峙。
他们的腿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职责所在,不能退缩。
就连那些被牛大力打伤的保镖,几个受伤不严重的也都挣扎着跑到了台阶上,一瘸一拐地挡在林望川身前,生怕牛大力要对他们的老板不利。
虽然他们刚才被揍得鼻青脸肿,但这时候倒也有几分忠心和血性。
林子豪此时已经彻底吓傻了,站在台阶下面不远处,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里,连个屁都不敢放,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平日里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惯了,仗着家里的势力和保镖,从来没有遇到过敢反抗他的人。
今天他算是开了眼界,也彻底被吓破了胆。
牛大力虽然很想将林望川也暴打一顿,出一口恶气,但他心里清楚,林望川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背景实力肯定庞大。
能在省城经营起这样一栋大厦的人物,绝不是简单角色。
真动手打了对方,麻烦可就大了,后续的报复和法律层面的责任,恐怕会源源不断的找上门。
但牛大力也不想就这样算了,必须要让对方认识到错误,也不枉他来这一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地说:“我压根就没想怎么样,若不是你们狂得没边,对我动手,还要废我两只手,我也没打算在你们公司门口闹事,我来这里,只是想讨一个说法。”
林望川不愧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也见过不少大世面。
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心理素质非同一般。
他将面前保护他的保镖推开,往前走了两步,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西装领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小兄弟,是我不对,我林某承认错误。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多有得罪,你想说什么,我一定照办。”
牛大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林望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还是那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儿子林大少爷是吧?我只是想告诉你,最好让他夹起尾巴做人,莫要仗势欺人,否则以后他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听明白了吗?”
林望川赶紧点头,态度恭敬得像是下属在向上级汇报工作:“明白,明白,小兄弟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严加看管,不让他再在外面胡作非为。”
牛大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警告:“最好如此。”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慌张,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着牛大力离去的背影,林望川脸上的谦卑和恭敬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
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心中已经怒火中烧,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林望川能有今天,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商场上尔虞我诈,黑白两道的人物他见得多了,可今天却当着这么多员工和保镖的面,被一个小辈当众教训了一顿!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传出去,自己林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明天整个江宁的上流圈子都会知道,林氏集团的董事长被一个年轻人堵在公司门口打伤了他的保镖,扇了他儿子,还逼得他低头认错。
这叫他以后怎么在江宁抬得起头?
一名保镖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董事长,报警吗?”
林望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开口。
那一眼里的寒意,让保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赶紧退后两步。
报警?
在没查清楚牛大力的底细之前,报警除了会给自己召来麻烦和对方的报复,似乎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警察能管得了打架斗殴,但管不了江湖恩怨。
而且以牛大力展现出来的身手和胆魄,这个人绝不是普通人,背后说不定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
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牌之前,贸然动用官方力量,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林望川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赶紧看看释先生,叫救护车!”
牛大力走出一段距离后,见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他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师傅,去鼓楼校区,麻烦快点。”
路上,他给萧月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她们的具体位置,让出租车直接把他送到了那里。
见到牛大力安然无恙地回来,三女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杨白雪的眼眶还红着,显然是刚才担心得不行。
韩忱忱则直接扑了上来,一把抱住牛大力的胳膊,胸前柔软的触感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急切地问:“大力,你见了那个林子豪的家长,怎么样了?”
杨白雪也抓住牛大力的另一条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大力哥,他的家人没为难你吧?你有没有受伤?”
牛大力自然不敢说实话,只是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能怎么为难我?肯定是好烟好茶地招待我呗!林氏集团的董事长还是挺通情达理的,我一说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