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就好,那就好。忱忱的事咱们回去之后再说。
你静静姐我不担心,她通情达理,能理解,我就怕你苏雅姐知道了,会闹点小脾气,她那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细腻着呢。”
韩忱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争取让苏雅姐喜欢我。”
牛大力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件事,话锋一转:“对了,白雪,你们大学有关于古代文字研究的学科吗?”
杨白雪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是说历史系吧?你问这个干嘛?”
牛大力现在还不便回答,只能随口敷衍道:“我只是好奇,想研究一下古代历史,了解一下咱们老祖宗的文化。”
杨白雪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回答道:“有是有,但历史系不在我们校区,好像是在仙林校区,离这儿挺远的,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
牛大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萧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扭头看了牛大力一眼,疑惑地问:“牛老板,你想研究哪方面的知识?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牛大力想了想,拿出手机,将自己之前在溶洞里拍的照片给三女看了一眼。
照片上正是他在那张神秘石桌上发现的古文字,笔画古朴,形态奇特,透着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
萧月端详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牛老板,你这是在哪里拍的?”
牛大力说:“就是我们村附近的一个山洞里,我在里面发现的,觉得很奇怪,就想找人问问这是什么字。”
萧月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道:“这文字应该属于先秦时期的字体,自从秦始皇统一六国、推行书同文之后,这些六国各自的字体也就逐渐消失了。
按照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来看,这一带在战国时期是属于齐国的地盘,所以我可以推断,这些字应该属于齐国文字。”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牛大力:“如果你想了解这些文字的话,最好的去处是咱们省城的博物馆,那里的专家对这些古文字应该有很深的研究。”
牛大力听完,不由得对萧月刮目相看,由衷地夸赞道:“萧月,不愧是退伍军人,光看文字和发现的位置你就能知道这么多?你这历史知识也太扎实了吧?”
萧月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高中历史课你没学过吗?秦统一六国以前,各国的文字都是不一样的。
齐国的文字和楚国的文字、三晋的文字都有很大的差异,这是最基本的历史常识。”
牛大力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早忘了,当年上历史课的时候,我光顾着睡觉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头有时间,一定得去省城博物馆找专家问问这些古文字的含义。
他总觉得,这些文字或许能解开梦里神秘老者的身份和来历。
江宁人民医院,骨科病房内。
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望川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已经苏醒过来的释武义,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释先生,这个牛大力的功夫,到底是什么来历?你跟他交了手,应该能看出一些端倪吧?”
释武义虽然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绷带,但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主要是内腑受到了一些震荡,需要休养几日。
不过此时的他却脸上无光,眼神黯淡,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自己还俗以来纵横社会二十余年,还真没吃过如此大的亏。
更让他觉得丢脸的是,自己号称知晓国内所有武学流派,各大门派的功夫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可今天跟牛大力过了近百招,愣是没看出对方用的到底是哪门子功夫!
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中的奇耻大辱。
释武义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没看出来,他的招式都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粗糙,没有任何门派的路数可言。
但他的内力却远在我之上,雄浑深厚,绵绵不绝,而且他的悟性极强,我所施展的绝学,他都能比葫芦画瓢,拿来就用,就好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就好像他体内有一股沉睡的力量,刚刚被我唤醒了一样。”
林子豪站在病房的角落里,此时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他小声说,声音细若蚊吟:“爹,要不……咱们查他的背景,可以从那个杨白雪身上入手。”
林望川点了点头,目光阴沉:“看来只能这样了,明天我就派人去查他的来历,我倒要看看,这个牛大力到底是何方神圣,背后站着什么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冷冷地说:“敢动我林望川的儿子,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释武义躺在病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林老板,只要查出他没有什么背景,我会联系我的师兄,一起对付他,把今天的屈辱找回来。”
释武义的语气很平静,但林望川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
这位武僧虽然已经还俗多年,但骨子里依然保留着江湖人的血性。
今天这场败仗,对他来说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创伤,更是尊严上的践踏。
林望川点了点头,面色阴沉:“释先生,你先好好休息,等我消息,最多两三天就会有结果。”
说完,林望川带着林子豪离开了病房。走廊里传来父子俩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林子豪委屈的辩解声:“爹,我真的不知道他有那么能打……”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牛大力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身旁,杨白雪脸颊绯红,像一朵盛开的桃花,也在这时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的睫毛很长,在晨光中微微颤动,眼神里带着初醒的迷蒙和娇羞。
“大力哥,你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