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金辉一边啃着糯米饭一边对身旁的张扬抱怨,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扬子,你就不能给我买俩包子?这糯米饭干巴巴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张扬无奈地摊了摊手:“金哥,这县城偏僻得很,我一大早跑遍了整条街,没有卖包子的,只有这些糯米小吃。”
金辉无奈,只能凑合着吃了一个糯米饭团,又喝了瓶矿泉水,算是勉强应付过去。
虽然山路都是柏油路,但这路也确实够绕的。
车子在山间盘旋,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弯道一个接一个,坐在后排的几个小弟已经被晃得有些晕车了。
金辉也被晃得有些烦躁,不停地看手表。
一直到十点半,他们才赶到一个小乡镇。
而王龙大师的住处,也是极为亮眼,建在半山腰上,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气派非凡,有种地主家大宅院的感觉。
站在门口,能俯视整个小乡镇的街道,视野极佳。
宅院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楣上写着王宅两个鎏金大字,颇有些古风韵味。
当然,通往王龙大师的宅院没有公路,只能顺着青石台阶爬上去。
台阶两旁种着翠竹,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倒也雅致。
好在台阶不算太长,走个三五分钟就到了。
当金辉一行人来到门口时,才发现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穿着也都很讲究,有穿着唐装的老人,有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也有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焦急地看手表,有的在闭目养神。这些人都是从全国各地赶来拜访王龙大师的。
金辉捏了捏自己的山羊胡,打量着眼前的场景,嘀咕道:“人还挺多啊。”
他转头对张扬说:“扬子,赶紧去找人问问,怎么才能最快地见到王龙?”
张扬不敢犹豫,立刻钻进人群,四处打听了一圈,然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金哥,我刚才进去问了一下,想要尽快见到王龙大师的话,最好是先结善缘。”
金辉一愣:“什么意思?”
张扬指着门内摆着的红色木箱说:“就是那个,要善缘包,往里面撒钱。撒得越多,见面的机会就越快。”
金辉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这就是善缘?说白了就是花钱买路呗?”
张扬点头说:“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我刚才问了,那些人大多数都塞一个整数的善缘包,但还是在排队等着。”
金辉不满地骂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鄙夷:“他妈的,这是见大师还是给他送钱?我怎么觉得,这家伙比我挣得都多?我开的迪厅都没他这么赚钱。”
张扬试探着问:“那咱们先等等?”
金辉想了想,咬了咬牙:“去,给我塞五万,我就不信五万块还插不了队。”
张扬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赶紧从包里拿出五沓钞票,塞进了那个红色的善缘箱里。
果不其然,张扬塞完钱没多久,刚走完一批客人,就有王家的人出门喊道:“哪位是金先生?王大师有请!”
张扬赶紧举手喊道:“我们就是!”
然而,刚喊完,站在门口的那些人就不满了。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率先发难,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小师傅,是我们先来的!我们都来了两天了,见王龙大师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另一个中年人也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愤怒:“我们都来三天了!难道还要让我们等吗?凭什么他们刚来就能进去?”
王家人面无表情地说:“诸位先请回吧,金先生是今天王龙大师见到的最后一位客人了。”
这下人群彻底炸锅了。
“不行!凭什么?他们来了还不到十分钟,凭什么让我们回去?我们等了三天了!”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我们也是诚心来拜访大师的!”
“退钱!不退钱我们就报警!”
金辉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他最烦这种聒噪的场面。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人群,对身后的十名小弟说:“让他们滚。”
此言一出,身后的十名小弟瞬间都硬气了起来。
他们齐刷刷地走上前,双手抱胸,怒目圆睁,冲着人群喝道:“你们滚不滚?再不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可以说,十名小弟的气场也是极为强大的,个个五大三粗,面露凶相,一看就不是善茬。
众人瞬间被震慑住了,吓得不敢再说话,纷纷后退了几步。
十名小弟分站门口两旁,如同接见大领导似的,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金辉这才满意地整了整衣领,大步朝门内走去。
等待的众人见金辉等人进去以后,才敢小声骂骂咧咧。
“呸!有钱了不起啊?什么东西!”
“都是些什么人啊!我可是花了一千块钱路费来的,居然连门都进不去?”
“我还花了三千呢!这趟亏大了!”
“你们没看到吗?刚才那个穿白西服的,塞了五个很厚的红包!我估摸着得有好几万!”
“真的假的?这些人难道花了五万?”
“啧啧啧,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
“还装什么黑社会,一群垃圾败类!”
外面的议论声渐渐远去,金辉已经走进了王龙大师的宅院。
院内极为宽阔,布局精巧,有竹院、长廊、凉亭,到处都是优雅的装修环境。
青石板铺地,假山流水,锦鲤在池塘中游弋,处处透着雅致和禅意。
金辉没想到,这个王龙大师还真会享受,这宅子比他想象的要气派得多。
王龙的接客厅也是极为复古,里面到处都是古代风格的家具,红木太师椅、八仙桌、博古架,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
案几上摆着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整个客厅古色古香,颇有几分穿越时空的感觉。
走到门口,王家人伸手拦住:“金先生请进,你这些手下不能跟着进去。”
张扬赶紧说:“我得跟着进去。”
王家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进去以后,只见王龙正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跟网上的照片多少有些区别。
见金辉两人进来,他也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说:“金先生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