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雪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韩忱忱好奇地问:“白雪姐,你上大学之前没学驾驶证吗?好多人在高中毕业那个暑假就去学了。”
杨白雪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声音也变小了:“我那一年……我爸查出了癌症,所以我没心思去学。后来家里到处借钱治病,我哪有心情去考驾照。”
韩忱忱一愣,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对……对不起白雪姐,我不知道……”
牛大力笑着打圆场:“知道也没关系,杨叔现在好好的呢,跟正常人一样,能吃能喝能干活。”
韩忱忱有些疑惑:“上大学那会儿到现在,可是有七八年了吧?杨叔的病……”
杨白雪接过话头,语气平静了许多:“刚查出来的时候是早期,每年都在化疗控制,今年复查的时候,医生说已经扩散成晚期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幸运的是,我遇到了大力哥。他给了我爸一瓶药酒,我爸喝了之后,再去医院检查,癌细胞全部消失了,医生都说这是医学奇迹。”
韩忱忱听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牛大力,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惊奇。
牛大力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当时可是一百块钱卖给白雪的。”
韩忱忱一听,立刻不悦地撅起了嘴,用小拳头锤了一下座椅:“大力你偏心!你卖杨叔一百块钱,卖我爷爷一千万,还好意思说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牛大力一脸无辜地辩解:“一码归一码好吗?韩院长是为了医院批量采购,那是公事,而且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可是答应以后给他老人家白送了,这怎么能一样?”
韩忱忱哼了一声,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杨白雪笑着拉住韩忱忱的手:“忱忱妹妹,你放心吧,大力哥是不会亏待咱们家人的,他对谁都一样好。”
牛大力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东青本地。
“喂,找谁?”牛大力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牛大力一下就听出来了,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责备:“大力,是我!”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堂哥牛志海。
牛大力脸色一变,赶紧瞄了一眼车上的日历。
他猛地想起来,牛志海明天相门,后天结婚!
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他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幸好还没错过。
“怎么了志海哥?”牛大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牛志海的声音很不高兴,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我结次婚,难道还要八抬大轿把你请过来咋滴?全村人都忙前忙后的,都在我家吃大锅饭,怎么?我这饭你不惜得吃是吧?”
牛大力一愣,连忙解释:“志海哥,我记得不是明天才相门吗?”
“是明天相门没错,但今天就开始聚在一起热闹了!”
牛志海的嗓门越来越大:“早晨你不来,中午你也不来,村里人都问你家的人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两家不走了呢!”
牛大力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疏忽了,连忙赔不是:“志海哥,我真不知道今天就开始热闹了,怨我怨我,我出门了一趟,现在还在外地,还没到家呢,明天,明天我一定过来,保证到!”
牛志海一听牛大力明天才来,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牛大力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不满地嘀咕道:“现在想起找我这个堂弟撑场面了,早干嘛去了?以前我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叫我?”
韩忱忱好奇地探过头来:“大力,你亲戚?”
牛大力反正闲着没事,索性将两家这些年的恩怨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从他们家以前是如何不把他这个穷亲戚牛瘸子放在眼里,到自家盖洋楼,二大爷如何阻拦他家盖房,甚至晚上偷钢筋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以后,韩忱忱气得直拍座椅:“这是什么人啊!还好意思叫你去帮忙!要是我,理都不理他!”
杨白雪却突然激动地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大力哥,你一定要去!他不是开奔驰S300吗?明天正好你接上A8,开过去气气他们!让他们看看,当年看不起的牛瘸子,现在混得比他们好!”
牛大力忍不住笑了,回头看了杨白雪一眼:“我也是这么想的!”
韩忱忱一听,顿时激动起来,拍着手说:“大力,我明天也要去看热闹!农村里结婚,我还很少去参加过呢!一定很有意思!”
牛大力痛快地答应了:“没问题!”
杨白雪也期待地说:“大力哥,我也想去!我也想看看他们看到你开A8去是什么反应?”
牛大力一愣:“你也想去?”
不过他瞬间意识到,明天的场合,带谁去是个问题。
赵云静跟着过去最为合适,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公开承认的第一个正牌女友,带她去参加堂哥的婚礼,既给面子又合情理。
但如果只带赵云静不带其他人,又怕其他人心里不舒服。
他想了想,含糊地说:“咱们回去再说吧,到时候看情况。”
除了萧月一直专心开车,三人几乎聊了一路。
杨白雪和韩忱忱越聊越投机,从大学生活聊到化妆品,从化妆品聊到衣服,从衣服聊到牛大力,话题一个接一个,完全停不下来。
快到东青市地界的时候,牛大力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宋青青打来的。
“大力哥,张市长带来的两位贵客已经走了,我们圆满完成接待任务。”
宋青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和郑重:“我给贵客留了一个宽敞的位置,用的是咱们最顶尖的茶叶,两位老人对养生茶特别感兴趣,连张市长也是赞不绝口,他们喝完之后还特意问了你。”
牛大力紧张地问:“他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