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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有二三十号人，有来挂牌或过户的市民，有穿着工作服的车管所工作人员，还有一些黄牛模样的闲散人员。
全都围在那辆崭新的黑色A8旁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W12！这车都能换我三十辆车了！”一个年轻人两眼放光地说道。
另一个中年人嗤笑一声：“这没有可比性啊，你一个开伊兰特的还好意思跟人家比？”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买的？我老板那辆宝马730还是他咬牙办分期买的，跟这个一比简直没法看。”
“老弟，你老板也挺牛啊，最起码开上宝马了。不像我，提了辆五菱宏光，兴奋得好几天没睡着觉！”
“也不知道这车主能摇到啥车牌？要是随便挂个普通号，这么好的车可就掉价了。”
“不用想也知道，最起码后面两个八或者两个九，甚至有可能是三连号！”
“怎么可能？我刚摇的号，全是一些普通号码，什么584、742之类的。我可是听工作人员说了，最近的号段全是这种普通号，根本没有好号！”
听着众人的议论，牛大力心中觉得好笑。
果然是豪车到哪都是亮点，一辆三百万的A8停在车管所院子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他刚走到车跟前，突然有人注意到了他，开口问道：“兄弟，你不会就是车主吧？”
牛大力笑了笑，点了点头：“不错，今天刚接出来的。”
那名青年眼睛一亮，好奇地追问：“兄弟，摇完号了吗？”
被众人这么一问，牛大力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种场合，自己并不适合把车牌号亮出来，不然肯定会给车管所惹出麻烦事。
他含糊地应付道：“摇完了。”
青年不死心地继续问：“兄弟摇的啥号？让我们开开眼界呗！”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兴高采烈地拿着牛大力的车牌从大厅里小跑出来。
远远地就喊道：“牛先生，车牌已经制作好了！需要我们帮您挂上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工作人员手里的那块蓝色铁牌。
一瞬间，人群安静了。
然后，惊呼声此起彼伏。
“88889？这……这怎么可能？”
“我操，四个八带一个九！这号也太牛逼了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号！”
工作人员却不以为然地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这怎么不可能？这块车牌就是牛先生的，刚从制牌车间拿出来。”
牛大力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得出来，这群人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或者说，他们被这个车牌刺激到了。
果不其然，随着工作人员的话音落下，立刻就有人不满地嚷嚷起来：“买豪车就能挂上好车牌？这纯粹是暗箱操作！凭什么我们摇号就只能摇到一堆垃圾号？”
“这不很正常吗？人家有钱，肯定有关系，挂个好号有什么奇怪的？这社会就是这样，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时，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青年走到牛大力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和挑衅：“我说这位兄弟，你这号是自己摇的，还是托关系办的？你敢不敢说句实话？”
“对啊！你们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为啥摇不到四连号，他开A8就能有这样的号？这不是欺负老百姓吗？”
工作人员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满地说：“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问题。有问题找领导去，跟我在这里费什么话？我只是负责发牌的，领导怎么安排我怎么执行。”
“你这是什么态度？”
一个中年妇女尖声叫道：“你们车管所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
“就是！有你们这样办事的吗？我们要投诉！”
眼看众人和工作人员起了冲突，场面越来越混乱，牛大力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我这辆车只是挂了一个四连号，你们就眼红了？
市里那些挂五连号的豪车，也没见有谁去比过？那些车比我这辆贵得多，车牌比我的更稀有，怎么没人去围着人家的车嚷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刚才那个说要投诉的青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不是要投诉吗？尽管去。
但投诉的时候，可不能只盯着我一个人，要把全市所有挂好车牌的豪车都摘出来。
按照你们的逻辑，豪车配好牌都有问题的话，就一起投诉好了。我倒要看看，有关部门会不会因为你这一封投诉信，把全市所有的靓号全部收回重摇。”
那青年被牛大力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缩进了人群里，不敢再吭声。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没了反驳的底气。
牛大力说得没错，人家有钱有关系，能弄到好车牌是人家的本事。
这社会就是这样，有什么好眼红的？真要较真起来，那些挂五连号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也就是过过嘴瘾罢了。
牛大力见状，也没有再跟众人继续废话。
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车牌，客气地道了一声谢：“谢谢你，我回去自己挂上吧。”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态度恭敬：“那牛先生慢走！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有了王建平提前打招呼，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就是不一样。
不过牛大力也不好意思再跟对方套什么近乎，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市民的面。
他只能在心里记下，回头打电话让王建平表扬一下这几个工作人员。
毕竟自己后面还有好几辆车要麻烦他们，搞好关系总没错。
牛大力把车牌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发动引擎，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缓缓驶出了车管所大院。
黑色的奥迪A8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引来无数路人的侧目。
W12的标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低调中透着奢华。
牛大力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这台旗舰轿车带来的澎湃动力和平顺操控，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很快，车子就开回了养生茶馆门口。
宋向冬和李威正站在门口执勤，两人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腰杆挺得笔直，看起来精神抖擞。
看到牛大力从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8上下来，两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脸上满是激动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