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中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跺脚:“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看着范中明离开的背影,王局长脸上多了几分讥讽和嘲笑。
自言自语道:“老范啊老范,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找市长?呵呵,这么大的金额,市长能保得住?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林俊峰正在给韩忱忱做着笔录,一笔一划写得认真,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马主任又推门进来了,这次连门都没敲:“林队,王局长……”
林俊峰头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没看见我正在忙着吗?出去!”
马主任急得满头大汗:“可是王局长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有要紧事!”
林俊峰一愣,只能停下手中的笔,语气温和地对韩忱忱说:“忱忱,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茶趁热喝。”
韩忱忱有些不喜地纠正道:“你还是叫我韩小姐吧,咱们没那么熟。”
林俊峰笑了笑,也不恼:“好,韩小姐。”
林俊峰刚出门,马主任就拉住他说:“王局长让你跟我们去银行,拿着文书去把牛大力账户里的钱强行划给我们!”
林俊峰一愣:“案子审完了?定罪了?”
马主任说:“我也不清楚,但这是郭书记的指示,王局长已经同意了。”
林俊峰无奈,只好快步去了王局长的办公室。
王局长已经开好了协助冻结划扣的文书,递给他:“小林,你配合马主任去一趟银行吧,尽快把这件事办了。”
林俊峰接过文书,翻了翻,问:“局长,牛大力那边审讯完了?”
王局长摆了摆手:“这小子就是个硬骨头,刚才居然还敢袭击小杨和小刘呢,案子下午继续审,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不过这笔钱必须先拿出来,放在他账上我不放心,这是郭书记的指示,赶紧去办,别耽误了。”
林俊峰说:“局长,我这边还在做一个重要证人的笔录,走不开,让张林去一趟吧,他办事也稳妥。”
王局长想了想,点头说:“那你看着安排,反正今天之内必须把钱划出来。”
很快,马主任等人就跟着那名叫张林的警察匆匆离开了。
林俊峰回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张扬还站在走廊里等着,一见他出来就赶紧凑上去,满脸堆笑:“林警官,我……”
林俊峰冷着脸,看都没看他一眼:“这里暂时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保持电话畅通,什么时候需要你过来配合调查,自然会通知你。”
张扬点头哈腰地说:“行行行……那个,牛大力呢?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被关起来?”
林俊峰说:“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张扬无奈,只得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一步三回头,似乎还想再打听点什么。
林俊峰重新回到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他看到韩忱忱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在她乌黑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捧着手机,睫毛低垂,像一幅安静的画。
林俊峰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很想保护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
他清了清嗓子,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温和地说:“忱……韩小姐,事情你说得也都差不多了,笔录也做得差不多了。
这都快中午了,要不我请你去吃点东西吧?市局对面有一家馆子,味道还不错。”
韩忱忱俏脸闪过一丝不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刚才还没把事情经过讲清楚,这林俊峰反倒像个查户口的,把她个人的信息盘问清楚了,恨不得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问一遍。
这让她心生些许不满,心里更是牵挂着牛大力的安危,压根没心思应付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面前的人毕竟是警察,而且还是市局刑警队的队长,她又不好把不满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
只能委婉地拒绝:“不必了,我现在没有胃口。”
自己男人还在这里关着,生死未卜,她哪有心情去吃什么饭?
何况,赵云静她们已经打来电话,说要一起过来看看牛大力审讯的情况,她更不能一个人跑去吃饭了。
“韩小姐,你就不想听听牛大力犯了哪些罪吗?”
林俊峰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和玩味,仿佛在试探她对牛大力的态度。
韩忱忱脸色一变,赶紧说:“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大力哥他是被人冤枉的!他是清白的!”
“敲诈勒索暂且不提!”
林俊峰淡淡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像是在故意打击她对牛大力的信任:“单是在审讯室里公然袭击警察这一项,就够他喝一壶的!殴打执法人员,这可是刑事罪,少说也得判个一年半载。”
“袭击警察?这怎么可能……”韩忱忱慌张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可话刚说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她太了解牛大力了!面对金辉的围堵,他一个人能秒杀几百人;
在江宁,他把林子豪的八名保镖打得落花流水;
甚至他还敢单枪匹马找到林子豪家里去!
以牛大力那睚眦必报、护短至极的性格,如果警察在审讯时动粗,或者用什么卑鄙手段逼供,他还真有可能跟警察动手!
“这……这可怎么办?”
韩忱忱急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抓住桌沿,着急的问:“大力哥他肯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你们警察先打他,他才反抗的?你们是不是刑讯逼供了?”
看着韩忱忱这副紧张的模样,林俊峰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韩家大小姐,居然这么死心塌地护着牛大力,一听说他袭警,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一股酸溜溜的嫉妒感在他心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