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林野双目暴睁,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惨叫,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了。
然后他两眼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金辉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一下。
他再看牛大力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深埋在心底的恐惧。
这就是个煞神啊!
牛大力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满地说:“这么快就昏迷了?多没意思。”
说着,他将一股精纯的元气打入林野体内。
这股元气不仅能刺激大脑,让林野保持清醒状态,还能护住他的心脉和要害器官,不至于因为剧痛而休克死亡。
他要让林野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承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接着,牛大力又是一巴掌拍在林野脸上:“醒过来!”
林野悠悠转醒。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身体的疼痛却无比清晰地传递到大脑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杀……杀了我……求求你……赶紧把我杀了……”
牛大力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笑着说:“杀了你多没意思,而且还违法,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这种事我可干不来。
不过,我看你小子受伤不轻啊!五肢全断,伤势严重,有必要去医院抢救抢救,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然后再吃枪子。”
说完,他对金辉说:“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报警吧!”
“是是是!我马上报警!”金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但他的双手在不停地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活了三十八年,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
但像牛大力这样,把人折磨完之后还能笑嘻嘻地说自己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的,他是真没见过。
太残忍了。
这种残忍的程度,就连他这样的黑老大都没干过。
牛大力不再理会金辉,转身走出房间,来到小欣母亲的身旁。
那个妇女还蹲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牛大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问道:“这位大姐,说说吧,你进来以后,发生了什么?”
小欣母亲抬起头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结结巴巴地说:“他……我……我一进屋就被他们控制住了,他们要我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我不配合,他们就要杀了我……那个……那个叫小江的,还说要把我先奸后杀……然后……然后你就来了……”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以为我死定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我女儿了……”
金辉突然走过来说:“牛哥,我已经报警了,咱们现在就走?”
牛大力摇了摇头说:“不急,还有一个家伙没落网,金辉,你再问问,那个叫宝军的逮到了没有?”
金辉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志才的电话。
几句话之后,他挂断电话说:“马子他们正往这边赶,他们说还没发现宝军的踪影,可能那小子快到这了。”
牛大力说:“你看好现场,我去等他。”
金辉着急道:“可是警察来了,咱们怎么解释?这屋里躺着四个人,还有一个死了的,警察来了咱们说不清楚啊!”
牛大力淡定地说:“实事求是啊,我们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路过此地发现有人行凶,于是挺身而出制止犯罪,制服了歹徒。有什么问题吗?”
金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发现牛大力的逻辑虽然粗暴,但好像确实没什么漏洞,人不是他们杀的,他们是来救人的,正当防卫而已。
牛大力走到门口。
门外看热闹的人群看到他走出来,赶紧哗啦一下闪到两旁,让出一条通道来。
没有人敢跟他对视,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
牛大力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出了胡同。
他站在巷口的一棵大树下,仔细观察着过往的行人。
不远处,小欣依然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塑料板凳上,手里的雪糕已经吃完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木棍。
她好奇地看着胡同里拥挤的人群,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聚在那里。
但她很听话,没有跑过去凑热闹,依然乖乖地坐在那里等妈妈回来。
牛大力看到她的一瞬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庆幸。
幸亏自己及时赶到了。
如果再晚那么一会儿,小欣的母亲很可能就会遭遇不测。
到那个时候,这个四岁的小女孩就会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在这混乱的贫民窟里,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他没有上前打扰小欣,只是默默地站在树下,目光在来往的行人中搜寻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金辉的宾利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矮小、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
他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银色的链子,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起路来一摇三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痞气。
他下车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被那辆宾利吸引住了目光。
他围着宾利转了一圈,好奇地透过车窗看了看驾驶室里面的情况。
然后朝宾利的轮胎吐了一口口水,嘴里骂骂咧咧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这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宿舍区走来。
牛大力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家伙是不是宝军,所以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待着那个年轻人走近。
青年刚走进厂区大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满脸疑惑地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平日里冷冷清清的胡同口此刻竟然挤满了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还有人踮着脚尖往胡同里面张望。
他终于能够确定,出事的就是自己所在的那条胡同。
但他并没有急着逃走,也没有慌张地跑过去查看。
相反,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和步伐,装作一个普通路人,慢悠悠地走到一名看热闹的居民旁边。
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随口问道:“这位老哥,这里面是出啥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其实居民们也没有看清楚具体的状况。
他们只知道大概十几分钟前,那间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塌了,然后就接连不断地传出惨叫声。
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恐怖。
有人壮着胆子凑到门口看了一眼,也只看到一个扎着小辫、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院子里,还有一个女人蹲在墙角哭,屋里好像还躺着几个人。
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面对青年的询问,那个居民也不太确定地猜测道:“应该是个女的找了个相好的,被她老公撞见了呗,你没听见刚才那动静?打得那叫一个惨哟。”